和尚不垂愍。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通遂領悟玄旨。 ◎葉縣省。嚴冬冷淡。衲子畏敬之。浮山遠天衣初參時。值雪寒。省呵罵馳逐。至水潑不去。既領執。不合用常住物。愍眾作油麵羹。遂估衣鉢償所值。復逐之。即住院房。復追租。遠無難色。乞諸市還。聽法仍不倦。省謂眾曰。遠其衲僧也。迎歸之。
◎浮山遠曰。古人親師擇友。曉夕不敢自怠。至於執爨負舂。陸沉賤役。未甞憚勞。予在葉縣。備曾試之。然一有顧利害較得失之心。則依違姑息。無所不至。且身既不正。又安能學道乎。筆飡。元印簡。山西寧遠人。幼禮中觀沼為師。十八元丘下寧遠。四眾逃難。簡侍中觀如故。觀曰。吾迫桑榆。汝方盛年。宜自逃遁。簡泣曰。死生有命。安可離師苟免乎。明日城降。元帥史天澤。問曰。汝何人。曰。沙門。曰。食肉否。曰。何肉。曰。人肉。曰。豹尚不相食。
況人乎。史喜而釋之梵網。孝名為戒。經義戒即孝也。離戒非孝。余謂。戒即師也。離師非孝。然亦有不離師而人不名其孝。何也。謂其雖近師前。言不遜順。行多違逆。離心離德故也。亦有言遜而行順。而人亦不名其孝。何也。謂其內則詐偽不實。外則脇肩諂笑。慣飾小節。悅一時之耳目。乃不顧壞千古之大綱。以是不名孝也。如簡公事師臨難不肯苟免。至死不改其節。可謂孝之聖者矣。
筆飡。唐清江。禮曇一律師。受業經典。觸目而通。識者曰。此緇門千里駒也。甞與師稍忤。捨而遊方。遍歷法筵。自責曰。天下行半。如我本師者鮮矣。乃還師所。僧集時。負荊唱言。某再投和尚。惟願攝受。時一公詬罵。江雨淚懺謝曰。前念無知。後心有悟。望和尚大慈。施與歡喜。求哀再四。一公憫之。遂為師資如初。一公後謁忠國師。密傳心要凡師於弟子。未有不為得徹困。而用毒竦手脚。煅煉。然須是個人始得。若施之不當。飜成鈍置。師資之間。
均失大利。如江雨離師之緣。如食[木*感]欖。初時上口苦澁不禁。直至中途殊覺甘味。因懷感師恩。乃歸負荊悔過。若非末後殷勤。幾合不起慎哉。
如。師實不明。當別求良導。
【箋】出家第一要決擇生死。以大悟為期。其次要明如來五時四教經義。又其次要明律儀。開遮持犯戒相。此三者。全仗明師開示。次第參學。若此三者。一一不知。則與世諦流布。返不如俗漢。惡在其為師法哉。故曰當別求良導。良導者。謂良師良友。相依以明前三要也。徵。有欲以此則刪去。何也。
訓。刪去之意。正恐弟子欲棄其師。乃以此藉口。若真為生死。別求依止。亦必明告其師。乃可他投。今之輕棄本師者。多以其師因緣淡薄。心懷輕藐。因而趨慕多聞。獵取聲譽。較之真為生死。大相逕庭。昔均提感念師恩。願終身為沙彌給侍。此心何心。凡為弟子者。宜錄此一則。懸諸座右。時省觀焉。智度論。譬如嬰兒。不應離母。又如行道。不離糧食。如大熱時。不離涼瓜冷水。如大寒時。不欲離火。如深水。不應離船。病人。不離良醫。
設離師。當憶師誨。不得縱情自用。隨世俗流行不正事。 【箋】憶師誨者。不忘師平日所誨。恍如耳提面命。終身不違。若恣逞己意。便同流俗。 亦不得住市井鬧處。
【箋】市井喧囂雜沓。非大力量者。不能和光同塵入廛垂手。故頭陀經。先擇阿蘭若處。為第一義故。燈錄。宋武寧慧禪師。與圓通秀鐵面。同參天衣。安居武寧荒村破院。單丁三十年。而圓通應詔。居法雲。威光烜然。後以書致安。安不拆而棄之。侍者問。何故。安曰。吾始以秀有精彩。今知其癡也。出家兒。塚間樹下。辦那事。如救頭然。無故於八達衢頭。架大屋。養數百閒漢。此真開眼尿牀。何復對哉圓通秀者。當時之烜赫者也。尚遭武寧貶剝若此。
遐想當時。真實為此事者。可以屈指。指外皆是閒漢。余甞睥睨諸方之烜赫者。大半虗張聲勢。究竟真實為此事者。幾人。誦武寧之言。殊覺齒脥清香。毛骨疎爽。筆飡。寄魁書記偈云。僧仆城隍佛祖訶。先賢多是隱巖阿。山泉流出人間去。清水自然成濁波。
不得住神廟。
【箋】不住神廟者。謂神以酒肉為禋祀。住則僧儀偃蹇。人所輕忽。故出家者。佛在世時依佛而住。時當像法。則依佛像而住。是故持戒者不禮鬼神。且為鬼神欽敬。若住神廟。則為鬼神所呵。筆飡。瑞少曇。閩人。剛介自持。至順間。毅然棄去。金陵訪龍翔訴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