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藉此以求子孫之富貴乎。世人惑璞之說。有貪求吉地未能愜意。至數十年不葬其親者。有既葬以為不吉。一掘未已。至三四掘者。有因買地致訟。棺未入土。而家已蕭條者。有兄弟數人。惑於各房風水之說。至於骨肉仇讎者。此皆璞之書為禍。且人之生也。貧富貴賤夭壽賢愚稟性賦命。各有定分天命。不可改也。若如璞之說。上帝之命。制於一坏之土矣。楊誠齋素不信風水。常言郭璞精於風水。宜妙選吉地。福其身家。利其子孫。然璞終不免於刑戮。
子孫卒以衰微。其說已不驗其身也。而後世猶尊信誦其遺書。不亦惑乎。京丞相仲遠。豫章人。倔起寒微。祖父皆火葬。無坆坆墓。每寒食。則野祭而已。是豈因風水而貴哉。
地理與天理並行。而人理備焉。故老於堪輿者曰。未看山頭土。先看屋下人。此其訣也。若論呌不响山谷一座。無陰陽地一片。雖老於堪輿者。如何下手點穴。他纔下手點。便不是了。記室問和尚點得也未。曰。我不是堪輿。教我點甚麼。進云。前言猶在。曰。多少人向堪輿上著倒。
客窗隨筆。堪輿人敬服如神。其子謂父曰。專與人看。何不自己看一塊。却受貧也。父笑曰。我已得。地一塊。汝試宿其上看。有何吉凶。即當圖之。子乃往宿其上。夜半忽聞空中言。是何人敢占此地。鬼卒數個拉起。子駭歸告其父。父曰。如何汝輩命薄。就有福地。亦難消受。
圖讖書。
【箋】預識國家興亡之書。如鐵冠道人推碑圖之類關係甚大。故非僧家所宜觀覽。 乃至爐火黃白。
【箋】鍊士之術。點鉛銅作金銀之類。昔漢鍾離。傳丹於呂洞賓。丹成指石為金。可以傳世。呂問曰。此丹成後畢竟如何。鍾曰。五百年後原還為石。呂曰。若使原還為石。終當害世。非真丹也。乃廢鼎 洞賓廢鼎。真丹成矣。 神祇鬼怪符水等書。
【箋】謂書符遣將請仙捉鬼爪鏡之書也。沙彌孜孜宜學佛法。不可作此怪事。燈錄。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山旁有石庫。中有聖書。受之者。為地下主。不然亦為帝王師。法於夢中答曰。昔僧稠不顧仙經。其卷自亡。吾以涅槃為樂。厥壽何啻與天偕老。神曰。此地靈符。俗人居此。立致變怪。師曰。吾寓跡梅尉之鄉耳。僧要。婁約靜居丈室。有野媼賷數卷置經案。無言出。復持異樹。兼綠花紅。植於庭云。青庭樹。約曰。此書善。無預吾事。如妄。不必開。
經七日。自退。不得習學宣卷打偈。
【箋】雲居注。即外道羅祖教門。傳有五部六冊。聚眾打偈。愚夫愚婦多墮此中。 不得習學外道書。
【箋】菩薩善戒經。菩薩不讀誦如來正經。讀誦世典文頌書疏者。得罪。書數下術俗典文頌。俱是世法。非出家業。或志在護持。助通佛化。降伏外道。欲知淺深。以是因緣。時復開之。除智力有餘。為欲知內外教淺深者。可以涉獵。然勿生習學想。【箋】智力有餘者。宗圖兼美。道德雙彰。入佛入魔。無不自在。故曰有餘。於中若有一絲頭不了。不名有餘。論語。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故禪力有餘。不妨涉獵外書。涉獵者。賈山涉獵書記。若涉水獵獸。
不專精也。衲子志在正法。助通佛化。或為議論。破於邪見。故曰涉獵。不得習學詩辭。
【箋】詩。關世風化。非徒嘲風吟月而作。非十年二十年。不能精妍。釋子參學未穩。眨眼已過四五十年。衰相忽至。何暇及此。若向話頭上省發。信口道著句子。已勝學詩十倍。何故。參禪人從一切文字之母前打出。故其發言。與常人不同。智證傳。昔予至臨川。與朱顯謨世英游。相好也。俄南昌上藍長老至。上藍雅自標致。謂世英曰。覺範聞工詩耳。禪則其師猶錯。矧弟子耶。世英笑曰。師能勘驗之乎。上藍曰。諾。居一日同游疎山。飯於逆旅。上藍謂余曰。
經軸之上。必題此[米-木+八]字。是底義。予以指畫圓相。橫貫一畫曰。是此義也。上藍愕然。余乃為說偈曰。以是不成八不是。法身唾著無遮閉。衲僧對面不知名。百眾人前呼不起。於是上藍不懌。歸舉似世英。世英為拊手曰。孰謂詩僧。亦識字義乎。今兩人皆成千古矣。追懌之。可謂憮然。余聞汾陽甞作黃犢偈曰。有頭無角實堪嗟。百劫難逃這作家。凡聖不能明得盡。現前相貌有些些。予以謂此偈。又余字義之訓詁也。九原可作世英當有棒腹也。
不得著心學字求工。但書寫端楷足矣。 【箋】端楷二字。不易到手。關係人品邪正。壽命延促故。姜白石論字有云。如端士。如美女。如武夫。如狂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