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江东转运使。
时两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余万,渊亟加慰抚而赒济之,使之什伍,令土著人无相犯。旁郡流民焚劫无虚日,独太平境内肃然无敢哗者。以功加华文阁直学士、沿海制置使、知庆元府,不赴;以工部尚书、沿海制置副使知江州,亦不赴。升华文阁学士、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兼转运副使。会岁大侵,讲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万九千余人。徙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不赴,加敷文阁学士,仍知隆兴府,安抚、转运副使如故。改知镇江府兼都大提举浙西沿海诸州军、许浦、澉浦等处兵船,岁亦大侵,因渊全活者六十五万八千余人。右正言三疏劾渊,夺职。寻复职,提举太平兴国宫。未几,改鸿庆宫。
丁母忧,服除,进龙图阁学士、江西安抚使兼知江州,寻为沿江制置副使兼提举南康军兵甲公事、节制蕲黄州、安庆府屯田使。湖南峒寇蔓入江右之境,破数县,袁、洪大震,渊命将调兵,生禽其渠魁,乱遂平。迁兵部尚书、知平江府兼浙西两淮发运使。寻兼知平江府,岁亦大侵,因渊全活者四十二万三千五百余人。兼浙西提点刑狱、知太平州兼提领两淮茶盐所,以功进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兼三郡屯田使。
朝廷付渊以光、丰、蕲、黄之事,凡创司空山燕家山金刚台三大砦、嵯峨山膺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砦,团丁壮置军,分立队伍,星联棋布,脉络贯通,无事则耕,有警则御。诏以渊兴利除害所列二十有五事,究心军民,拜资政殿大学士,职任如旧,与执政恩例,封金陵侯,复赐「锦绣堂」、「忠勤楼」大字。进爵为公,徙知福州、福建安抚使。改知平江府兼发运使。
御史刘元龙劾渊,帝寝其奏,改知宁国府。累具辞免,且丐祠,以本官提举洞霄宫。起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不赴。改知太平兼提领江、淮茶盐所,转荆湖制置大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兼京湖屯田大使,带行京湖安抚制置大使。拜观文殿学士,职任如旧,兼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湖北京西军马钱粮。渊调兵二万往援川蜀,其后力战于白河、沮河、玉泉。宝祐五年正月朔,以功拜参知政事。越七日,卒,赠少师,赙银绢以五百计。
渊有材略,迄济事功,所至兴学养士,然政尚严酷,好兴罗织之狱,籍入豪横,故时有「蜈蚣」之谣。其弟潜亦数谏止之。所著《易解》及《退庵文集》、奏议。
余玠,字义夫,蕲州人。家贫落魄无行,喜功名,好大言。少为白鹿洞诸生,尝携客入茶肆,殴卖茶翁死,脱身走襄淮。时赵葵为淮东制置使,玠作长短句上谒,葵壮之,留之幕中。未几,以功补进义副尉,擢将作监主簿、权发遣招进军,充制置司参议官,进工部郎官。
嘉熙三年,与大元兵战于汴城、河阴有功,授直华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淮安州兼淮东制置司参谋官。淳祐元年,玠提兵应援安丰,拜大理少卿,升制置副使。进对:「必使国人上下事无不确实,然后华夏率孚,天人感格。」又言:「今世胄之彦,场屋之士,田里之豪,一或即戎,即指之为粗人,斥之为哙伍。愿陛下视文武之士为一,勿令偏有所重,偏必至于激,文武交激,非国之福。」帝曰:「卿人物议论皆不常,可独当一面,卿宜少留,当有擢用。」乃授权兵部侍郎、四川宣谕使,帝从容慰遣之。
玠亦自许当手挈全蜀还本朝,其功日月可冀。
寻授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兼夔路转运使。自宝庆三年至淳祐二年,十六年间,凡授宣抚三人,制置使九人,副四人,或老或暂,或庸或贪,或惨或缪,或遥领而不至,或开隙而各谋,终无成绩。于是东、西川无复统律,遗民咸不聊生,监司、戎帅各专号令,擅辟守宰,荡无纪纲,蜀日益坏。及闻玠入蜀,人心粗定,始有安土之志。
玠大更敝政,遴选守宰,筑招贤之馆于府之左,供张一如帅所居,下令曰:「集众思,广忠益,诸葛孔明所以用蜀也。欲有谋以告我者,近则径诣公府,远则自言于郡,所在以礼遣之,高爵重赏,朝廷不吝以报功,豪杰之士趋期立事,今其时矣。」士之至者,玠不厌礼接,咸得其欢心,言有可用,随其才而任之;苟不可用,亦厚遗谢之。
播州冉氏兄弟璡、璞,有文武才,隐居蛮中,前后阃帅辟召,坚不肯起,闻玠贤,相谓曰:「是可与语矣。」遂诣府上谒,玠素闻冉氏兄弟,刺入即出见之,与分廷抗礼,宾馆之奉,冉安之若素有,居数月,无所言。玠将谢之,乃为设宴,玠亲主之。酒酣,坐客方纷纷竞言所长,璡兄弟饮食而已。玠以微言挑之,卒默然。玠曰:「是观我待士之礼何如耳。」明日更辟别馆以处之,且日使人窥其所为。兄弟终日不言,惟对踞,以垩画地为山川城池之形,起则漫去,如是又旬日,请见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礼遇,思有以少裨益,非敢同众人也。为今日西蜀之计,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觉跃起,执其手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曰:「蜀口形胜之地莫若钓鱼山,请徙诸此,若任得其人,积粟以守之,贤于十万师远矣,巴蜀不足守也。」玠大喜曰:「玠固疑先生非浅士,先生之谋,玠不敢掠以归己。」遂不谋于众,密以其谋闻于朝,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