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以计得脱,父大宣、弟显及子侄皆为成功所杀。十三年,从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击败成功於福州,授同安副将。十六年,成功据台湾,就擢琅同安总兵。
康熙元年,迁水师提督。时成功已死,其子锦率众欲犯海澄,琅遣守备汪明等率舟师御之海门,斩其将林维,获战船、军械。未几,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等攻克厦门,敌惊溃,琅募荷兰国水兵,以夹板船要击,斩级千馀,乘胜取浯屿、金门二岛。叙功,加右都督。三年,加靖海将军。
七年,琅密陈锦负嵎海上,宜急攻之。召诣京师,上询方略,琅言:“贼兵不满数万,战船不过数百,锦智勇俱无。若先取澎湖以扼其吭,贼势立绌;倘复负固,则重师泊台湾港口,而别以奇兵分袭南路打狗港及北路文港海翁堀。贼分则力薄,合则势蹙,台湾计日可平。”事下部议,寝其奏。因裁水师提督,授琅内大臣,隶镶黄旗汉军。
二十年,锦死,子克塽幼,诸将刘国轩、冯锡范用事。内阁学士李光地奏台湾可取状,因荐琅习海上事,上复授琅福建水师提督,加太子少保,谕相机进取。琅至军,疏言:“贼船久泊澎湖,悉力固守。冬春之际,飓风时发,我舟骤难过洋。臣今练习水师,又遣间谍通臣旧时部曲,使为内应。俟风便,可获全胜。”二十一年,给事中孙蕙疏言宜缓征台湾。七月,彗星见,户部尚书梁清标复以为言,诏暂缓进剿。琅疏言:“臣已简水师精兵二万、战船三百,足破灭海贼。
请趣督抚治粮饷,但遇风利,即可进行,并请调陆路官兵协剿。”诏从之。
二十二年六月,琅自桐山攻克花屿、猫屿、草屿,乘南风进泊八罩。国轩踞澎湖,缘岸筑短墙,置腰铳,环二十馀里为壁垒。琅遣游击蓝理以鸟船进攻,敌舟乘潮四合。琅乘楼船突入贼阵,流矢伤目,血溢於帕,督战不少卻,总兵吴英继之,斩级三千,克虎井、桶盘二屿。旋以百船分列东西,遣总兵陈蟒、魏明、董义、康玉率兵东指鸡笼峪、四角山,西指牛心湾,分贼势。琅自督五十六船分八队,以八十船继后,扬帆直进。敌悉众拒战,总兵林贤、硃天贵先入阵,天贵战死。
将士奋勇衷击,自辰至申,焚敌舰百馀,溺死无算,遂取澎湖,国轩遁归台湾。克塽大惊,遣使诣军前乞降,琅疏陈,上许之。八月,琅统兵入鹿耳门,至台湾。克塽率属薙发,迎於水次,缴延平王金印。台湾平,自海道报捷。疏至,正中秋,上赋诗旌琅功,复授靖海将军,封靖海侯,世袭罔替,赐御用袍及诸服物。琅疏辞侯封,乞得如内大臣例赐花翎,部议谓非例,上命毋辞,并如其请赐花翎。
遣侍郎苏拜至福建,与督抚及琅议善后事。有言宜迁其人、弃其地者,琅疏言:“明季设澎水标於金门,出汛至澎湖而止。台湾原属化外,土番杂处,未入版图。然其时中国之民潜往生聚,已不下万人。郑芝龙为海寇,据为巢穴。及崇祯元年,芝龙就抚,借与红毛为互市之所。红毛联结土番,招纳内地民,渐作边患。至顺治十八年,郑成功盘踞其地,纠集亡命,荼毒海疆。传及其孙克塽,积数十年。一旦纳土归命,善后之计,尤宜周详。若弃其地、迁其人,以有限之船,渡无限之民,非阅数年,难以报竣。
倘渡载不尽,窜匿山谷,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也。且此地原为红毛所有,乘隙复踞,必窃窥内地,鼓惑人心。重以夹板船之精坚,海外无敌,沿海诸省,断难安然无虞。至时复勤师远征,恐未易见效。如仅守澎湖,则孤悬汪洋之中,土地单薄,远隔金门、厦门,岂不受制於彼,而能一朝居哉?臣思海氛既靖,汰内地溢设之官兵,分防两处:台湾设总兵一、水师副将一、陆营参将二、兵八千;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兵二千。初无添兵增饷之费,已足固守。其总兵、副将、参、游等官,定以二三年转升内地。
其地正赋杂粮,暂行蠲豁。驻兵现给全饷,三年后开徵济用,即不尽资内地转输。盖筹天下形势,必期万全,台湾虽在外岛,关四省要害,断不可弃。并绘图以进。”疏入,下议政王大臣等议,仍未决。上召询廷臣,大学士李霨奏应如琅请。寻苏拜等疏亦用琅议,并设县三、府一、巡道一,上命允行。
琅又疏请克塽纳土归诚,应携族属与刘国轩、冯锡范及明裔硃桓等俱诣京师,诏授克塽公衔,国轩、锡范伯衔,俱隶上三旗,馀职官及桓等於近省安插垦荒。复疏请申严海禁,稽核贸易商船,命如所议。 二十七年,入觐,温旨慰劳,赏赉优渥。上谕琅曰:“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当时尚有轻尔者。惟朕深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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