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奏皆不当上意,特以命玛祜。九年夏,淮安、扬州二府久雨,田庐多淹,诏发帑赈济。玛祜疏请蠲免桃源等县积欠赋银,及六、七两年未完漕米,部议漕米无蠲免例,上特允其请,并蠲减苏、松、常三府被灾岁赋。
十年,疏言:“苏、松二府额赋最重,由明洪武初以张士诚窃据其地,迁怒於民,取豪户收租籍,付有司定赋额,较宋多七倍、元多三倍,是以民力困竭,积逋遂多。自康熙元年至八年,民欠二百馀万,催徵稍急,逃亡接踵,旧欠仍悬,新逋复积。请敕部覈减二府浮粮,以期岁赋清完。”疏下部议,以科则久定,报寝。时布政使慕天颜请濬吴淞江、刘河,玛祜与总督麻勒吉请以漕折十四万充费。给事中柯耸疏言,东南水利宜乘此兴工,尽疏各支河。下玛祜覆勘。
玛祜言各州县支河皆已疏通,吴江县长桥乃太湖泄水耍道,应令开濬。未几,以京口将军李显贵等侵饷事觉,坐不先举发,罣吏议,当左迁,命留任。十二年,黄、淮水涨,清水潭石堤决,高邮等十八州县卫所被灾,玛祜奏请发帑赈济。十五年,霪雨久不霁,以忧卒。遗疏极陈水灾民困,无一语及私。诏褒惜,谥清恪。
施维翰,字及甫,江南华亭人。顺治九年进士,授江西临江推官,清漕弊,善折狱,奸顽敛迹。巡抚郎廷佐奏其治行,举卓异,内擢兵部主事。改山东道御史,疏言:“察吏首重惩贪,尤宜先严大吏。各督抚按露章弹劾,宜及监司,勿仅以州县塞责。”又言;“纠举之法,密於文,疏於武。镇帅拥重兵,有庸碌衰惫、缓急难恃者,有纵恣婪赃、肆虐军民者,督抚按徇隐弗纠,事发同罪。”诏并议行。十七年,出按陕西。圣祖即位,裁巡按,维翰乞假归。
康熙三年,复授江南道御史,疏言:“直省钱粮,每委府佐协徵,所至铺设供给,不免扰民。甚或纵容胥役,横肆诛求。请概行禁止,以专责成、杜扰害。”下部饬禁。巡盐河东,徵课如额。八年,疏劾偏沅巡抚周召南徇庇贪吏。十一年,疏劾福建总督刘斗徇情题建故靖南王耿继茂祠。召南、斗并坐谴。十二年,内升,以四品服俸仍留御史任。疏言:“设登闻鼓,原以伸士民冤抑,故使科道共与其事。然每收诉状,必待科道六十馀员集议,辄致稽延。请用满、汉科道各一员司之,半年更易。
”从之。
迁鸿胪寺少卿,累迁左副都御史。浙江巡抚陈秉直荐举学道陈汝璞,为左都御史魏象枢所劾,秉直应降调,以加级抵销。维翰言:“秉直与汝璞见闻最近,乃徇情妄举,非寻常诖误可比。请敕部定议,凡保举非人坐降调者,不许抵销。”上然之,因著为列。给事中李宗孔继劾秉直,坐左迁。
十八年,授山东巡抚。会岁祲,民多流亡,维翰疏请赈恤,并截留漕米五万石发济南仓存贮,散给饥民。又疏言:“青、莱等府距临清仓远,办解甚艰。请永行改折,以息转输。”民大悦服。二十一年,代李之芳为浙江总督。之芳按治军士鼓譟,系累二百馀人。维翰至,即日定谳,多平反。二十二年冬,调福建,未上官,二十三年春,卒,谥清惠。
论曰:李率泰镇福建,御郑成功父子,赵廷臣督浙江,执张煌言,有功於戡定。郎廷佐釐逋赋。佟凤彩均里甲、蠲夫柳,为民袪害。麻勒吉初奉使迫张玄锡至死,圣祖谕斥其纵恣。然於江南有惠政,阿席熙、玛祜清望尤过之。施维翰在台敢言,出持疆节,措置得大体。皆康熙初贤大吏也。恺悌君子,屏籓王国,厥绩懋矣!
列传六十一
杨雍建姚缔虞硃弘祚子纲王骘宋荦陈诜 杨雍建,字自西,浙江海宁人。顺治十二年进士,授广东高耍知县。时方用兵,总督驻高耍。师行徵民夫,吏虑其逃,絷之官廨。当除夕,雍建命徙廊庑,撤餚馔畀之。师中索榕树枝制绳以燃砲,军吏檄徵,语不逊,雍建笞之。总督王国光以是称雍建方刚,特疏荐。莅官甫一年,擢兵科给事中。
十六年春,世祖幸南苑,雍建疏言:“昨因圣体违和,传谕孟春飨太庙,遣官致祭。至期皇躬康豫,仍亲庙祀,此敬修祀典之盛心也。乃回宫未几,复幸南苑,寒威未释,陟历郊原,恐不足以慎起居。且古者蒐苗狝狩,各有其时。设使兽起於前,马逸於后,惊属车之清尘,岂能无万一之虑?”疏入,上甚怒,宣雍建入,谕以阅兵习武之意。雍建奏对不失常度,上意亦解。
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并镇广东,雍建疏陈广东害民之政八:委吏太滥,杂派太繁,里役无定例,用夫无定制,盐埠日横,私税日盈,伐薪采木,大肆流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