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奏天颜令漕船毋入中河,上以责天颜,逮下狱。天颜反覆申辨,副都御史噶尔图举天颜诉辞先后互异,坐奏事上书不以实论罪,上追录天颜造舟济师,特宽之。三十五年,卒。
天颜历官有惠绩,尝疏请有司亏帑虽逾限,於发遣前清偿,仍贳其罪。狱囚因逸犯株连,待质已三年者,於秋审时开释;狱囚无亲属馈食,月给米三斗:皆恤下之政。在江南,兴水利,蠲积逋,而请免纤夫,甦一时之困,江南民尤颂之。独劾嘉定知县陆陇其不协於舆论,左都御史魏象枢疏言:“天颜劾陇其,称其操守绝一尘,德有馀而才不足。今之有司,惟操守为难;既知之矣,何不留以长养百姓?请严饬诸督抚大破积习,勿使廉吏灰心,贪风日长。”会诏举清廉,象枢遂以陇其应,语具陇其传。
阿山,伊拉哩氏,满洲镶蓝旗人。初自吏部笔帖式历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部。康熙十八年,授翰林院侍讲,七迁至户部侍郎。三十年,命治赈西安、凤翔二府,明年还京。上闻流民有至襄阳者,以问阿山。阿山言正月已得雪,民无流亡。上曰:“正月虽雪,二、三月雨不时,麦收未可望。流民至襄阳甚多,汝未之知耳。”坐奉使不尽心,左授郎中。三十三年,擢左副都御史。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阿山从。授阿密达为将军,逐噶尔丹,阿山为参赞。
师还,授盛京礼部侍郎。三十六年,授翰林院掌院学士。
三十九年,授江南江西总督。安徽布政使张四教以忧去官,巡抚高永爵劾四教擅动库帑,下阿山察奏。阿山言四教动库帑为公用,请免议,上复命具实状以闻。阿山乃言:“三十八年上南巡,四教发库帑十一万供办,议令各官扣俸抵补。各官皆自承,臣不敢隐。”上责阿山徇情沽誉,命漕运总督桑额鞫四教,论如律。阿山当夺职,上宽之,命留任。
四十三年,阿山劾江西巡抚张志栋大计不公,志栋及布政使李兴祖、按察使刘廷玑、道员韩象起等皆夺职。阿山又言大计志栋主之,请复兴祖等官。给事中许志进劾阿山恩威自擅,阿山疏辩,且诋志进为淮安漕标营卒子,素行不端,为志栋报复。志进亦追论阿山庇张四教,并收属吏贿赂,盗仓穀不问,贪淫恶迹,纵妾父生事。疏并下部议,部议皆夺职。上复宽阿山,命留任如故。四十四年,疏劾江宁知府陈鹏年贪酷,并以妓楼改建讲堂,凟圣谕,大不敬。
命会桑额及河道总督张鹏翮集谳,坐鹏年罪至斩,上特命来京,事具鹏年传。
阿山与桑额、鹏翮议自泗州开河筑堤,引淮水至黄家堰,入张福口,会出清口,是为溜淮套,疏请上临视。四十五年,授刑部尚书。四十六年,上南巡,临视溜淮套,谕曰:“阿山等奏溜淮套别开一河,分泄淮水,绘图进呈。朕策骑自清口至曹家庙,见地势甚高,虽成河,不能直达清口,与所进图不同。且所立标竿多在民冢上,朕何忍发此无限枯骨耶?”命鹏翮罢其事。下九卿议,阿山及桑额、鹏翮皆夺职;上以阿山主其议,命但坐阿山,遂夺职。
五十一年,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以亏帑坐谴,因列诉总督噶礼等频向需索,阿山亦受节餽,下部议,上以阿山老,宽之。五十二年,万寿,复原品。逾年,卒。
阿山故精察,上尝问大学士李光地:“阿山在官何若?”光地奏:“臣尝与同僚,廉幹,果於任事。其失民心,独劾陈鹏年一事耳。”上颔之。噶礼,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和哩四世孙也。自廕生授吏部主事,再迁郎中。康熙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次克鲁伦河。噶礼从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兵粮,首达行在,召对,当上意。寻擢盛京户部理事官。岁馀三迁,授内阁学士。三十八年,授山西巡抚。噶礼当官勤敏能治事,然贪甚,纵吏虐民。抚山西数年,山西民不能堪。
会潞安知府缺员,噶礼疏荐霍州知州李绍祖,绍祖使酒自刎,噶礼匿不以奏。上闻之,下九卿议罪,拟夺噶礼职,上宽之。御史刘若鼐疏论噶礼贪,得赃无虑数十万,太原知府赵凤诏为其腹心,专用酷刑以济贪壑事。下噶礼复奏,得辨释。
平遥民郭明奇等以噶礼庇贪婪知县王绶,走京师诣巡城御史袁桥列诉。桥疏闻,并言“噶礼通省钱粮加火耗十之二,分补大同、临汾等县亏帑,馀并以入己,得四十馀万;指修解州祠宇,用巡抚印簿勒捐;令家伶赴平阳、汾州、潞安三府迫富民馈遗;又以讼得临汾、介休富民亢时鼎、梁湄金;纵汾州同知马遴;庇洪洞知县杜连登,皆贪吏;隐平定雹灾”,凡七事。上命噶礼复奏,山西学政邹士聪代太原士民疏留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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