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遥望噶尔丹后阵不动,知为妇女、驼畜所在,麾精骑袭其辎重,敌大乱,乘夜逐北三十馀里,至特勒尔济口,斩级三千馀,俘数百人,获驼马、牛羊、庐帐、器械无算。噶尔丹妻阿奴喀屯素悍,能战,亦殪於阵。噶尔丹引数骑远窜,费扬古令阿南达诣御营奏捷。上乃班师,令费扬古驻守科图。
寻命移驻喀尔喀郡王善巴游牧地,诇噶尔丹所往。甫至,噶尔丹潜使台吉丹济拉率千五百人入掠喀尔喀牲畜、糗粮,遣副都统祖良璧御却之,追至翁金河,丹济拉败遁。寻以马疲,请移军驻喀喇穆伦。会噶尔丹使其宰桑格垒沽英等来请纳款,上再幸塞外,驻跸东斯垓。召费扬古至行在入对,上褒其功,奏曰:“军中机务,皆遵皇上指授,并未有所效力。况西路粮匮马乏,不能前进。及闻驾至克鲁伦,官兵无不奋发,不俟督责,力战破敌。奈臣庸劣,皇上穷追困蹙之寇,臣不能生擒以献,实臣罪也。
”上曰:“噶尔丹穷蹙,朕不忍悉加诛戮,不如抚而活之。”对曰:“此天地好生之仁,非臣等所能测也。”赐御佩櫜鞬、弓矢,命还军。
三十六年春正月,阿南达自肃州奏哈密回人擒献噶尔丹子塞卜腾巴尔珠尔等,上以其疏录示费扬古,并赐胙肉、鹿尾、关东鱼,谕曰:“时当上元令节,众蒙古及投诚厄鲁特等齐集暢春园,適阿南达疏至,众皆喜悦。尔独居边塞,不得在朕左右,故以疏示,并问尔无恙,即如与尔相见也。”
二月,上复亲征,自榆林出塞,诏费扬古密筹进剿。费扬古以去岁未生擒噶尔丹,请解大将军任,上不允,令便宜调遣军马。费扬古进次萨奇尔巴尔哈孙,丹济拉使来,言噶尔丹至阿察阿穆塔台饮药自杀,欲携其尸及其女锺齐海率三百户来归。费扬古以闻,上乃班师,令费扬古驻察罕诺尔以待。六月,丹济拉至哈密。费扬古有疾,诏昭武将军马思喀代领其军。还京师,仍领侍卫内大臣,进一等公,仍以未生擒噶尔丹疏辞,不允,因谕曰:“昔朕欲亲征噶尔丹,众皆谏止,惟费扬古与朕意合,遂统兵西进。
道路辽远,兼乏水草,乃全无顾虑,直抵昭莫多,俾奸狡积寇挫衄大败。累年统兵诸将,未有能过之者。”又曰:“屡出征,知为将甚难。费扬古相机调遣,缓急得宜,是以济事。”
四十年,从幸索约勒济,中途疾作,上驻跸一日,亲临视疾,赐御帐、蟒缎、鞍马、帑银五千,遣大臣护之还京师。寻卒,赐祭葬,谥襄壮。以子辰泰袭一等侯、兼拖沙喇哈番。费扬古朴直有远虑。昭莫多破贼,费扬古令幕府具疏减斩馘之数,备言“师行迷道绝粮,皆臣失算,赖圣主威福,徼幸成功,非意料所及”。幕府或咎其失体,费扬古曰:“今天子亲御六师,如见策勋,易启穷兵黩武之渐,非国家福也。”及还京师,上尝命大臣校射,费扬古以臂痛辞。
出语人云:“我尝为大将事,一矢不中,为外籓笑,损国家威重,故不敢与角耳。”
满丕,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蓝旗人。世管佐领,自赞礼郎累迁御史,兼管佐领。以事夺官。从都统郎坦赴尼布楚与俄罗斯使臣议界,还授理籓院郎中。二十九年,偕员外郎鄂齐尔赉敕宣示噶尔丹。时大将军裕亲王福全统师往乌阑布通,上亲临边指授方略,满丕以噶尔丹奏书至,因言贼距大军仅百里,请往击之。上许之,遂赴乌阑布通督火器营,击败噶尔丹,得头等功牌。累擢理籓院侍郎。三十三年,费扬古进军图拉,尚书阿喇尼率蒙古兵为前哨,命满丕协同经理驿站。
三十四年,命往归化城协理军务。三十五年,上亲征,命将两蓝旗兵赴费扬古军,自翁金趋图拉,破贼昭莫多。奉诏还归化城,察视凯旋官兵行粮,及抚辑降人。旋仍赴费扬古军,移驻喀尔喀游牧界外塔拉布拉克,侦防噶尔丹,收降其部人札木素等。未几,噶尔丹窜死,召还京,列议政大臣,予拖沙喇哈番世职。
三十九年,命往四川勘抚番、蛮,同提督唐希顺攻复打箭炉。於是雅陇江滨瞻对、喇衮、革布什咱、绰斯甲布诸土目各率所属户口投诚。奏请授五品安抚司,其副为六品土百户,从之。擢正蓝旗蒙古都统,以疾乞罢,寻卒。硕岱,喜塔喇氏,满洲正白旗人。先世居尼雅满山,有昂郭都哩巴颜者,归太祖,硕岱其五世孙也。初授二等侍卫,兼甲喇额真。世祖幸南苑,硕岱与一等伯巴什泰及蒙古侍卫素尼并从。素尼猝拔刀杀巴什泰,硕岱即举所执长枪击素尼,立仆,擒之,置诸法。
上嘉其勇敢,予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授巴牙喇甲喇章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