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以查嗣庭、汪景祺之狱,停浙江人乡会试,卫以文告严督。逾年,与观风整俗使王国栋疏言两浙士子感恩悔过,士风丕变,乃命照旧乡会试。上督责各直省清釐仓库亏空、钱粮逋欠,卫召属吏喻意,簿书、期会、吏事皆中程,民间亦无扰。
十年,召署刑部尚书,授直隶总督,命提督以下并受节制。十一年,疏劾步军统领鄂尔奇坏法营私,紊制扰民。上为夺鄂尔奇官,命果亲王及侍郎莽鹄立、海望按治,得实,请罪鄂尔奇。上以鄂尔奇为鄂尔泰弟,曲宥之;奖卫,命议叙。乾隆元年,命兼管直隶总河,裁营田观察使,敕卫覈议。卫请以营田交诸州县收管,分辖通永、霸易、天津、清河、大名五道,统率经理。下部如所议。二年,疏发诚亲王府护卫库克与安州民争淤池,赴州嘱讬。上命治库克罪,嘉卫执法秉公,赐四团龙补服。
三年,疏劾总河硃藻贪劣,藻弟蘅挟制地方官,干预赈事。上命尚书讷亲、孙嘉淦按治,夺藻官,并罪蘅如律。
卫在直隶六年,莅政如在浙江时。屡奏请审正府县疆界,改定营汛,增置将吏。卫尤长於治盗。盗匿山泽间,诇得其踪迹,遣将吏捕治,必尽得乃止。以是所部乃无盗。病作,乞解任,遣御医诊视。卒,赐祭葬,谥敏达。世宗在籓邸,知卫才,眷遇至厚,然察卫尚气,屡教诫之。其在云南,或有餽於卫,卫又令制“钦用”牌入仪仗。上谕之曰:“闻汝恃能放纵,操守亦不纯。川马骨董,俱当检点。又制‘钦用’牌,是不可以已乎?尔其谨慎,毋忽!”卫奏言:“受恩重,当不避嫌怨。
”上又谕之曰:“不避嫌怨,与使气凌人、骄慢无礼,判然两途。汝宜勤修涵养,勉为全人,方不负知遇。”及赴浙江,时河决硃家海,上命中途与河道总督齐苏勒议施工。卫见齐苏勒,决口已合龙,议颇不相协。卫录问答语以闻。会卫族弟怀谨等居乡放纵,卫令淮徐道捕送拘禁,族人腾谤。卫疏言:“臣开罪范时绎,又与齐苏勒不无芥蒂,皆臣本籍大吏,恐因家事心迹难明。”上谕之曰:“时绎不足论,齐苏勒与有芥蒂,或汝礼貌疏慢所致,咎不在齐苏勒。
凡审事辨公私最为不易,向日於邻里乡党间先存嫌怨,则又当别论。朕每言公中私、私中公,枢机正在於此。”及在直隶,上复谕之曰:“近有人谓卿任性使气,动辄肆詈。丈夫立身行己,此等小节不能操持,尚何进德修业之可期?当时自检点,从容涵养。”
高宗南巡,见西湖花神庙卫自范像并及其妻妾,号“湖山神位”,谕曰:“卫仰借皇考恩眷,任性骄纵,初非公正纯臣。讬名立庙,甚为可异!”命撤像毁之。田文镜,汉军正黄旗人。康熙二十二年,以监生授福建长乐县丞,迁山西宁乡知县,再迁直隶易州知州。内擢吏部员外郎,历郎中,授御史。五十五年,命巡视长芦盐政,疏言:“长芦盐引缺额五万七千馀道,商人原先输课,增复原引。自五十六年为始,在长清等县运行。”得旨:“加引虽可增课,恐於商无益。
”下九卿议行。山东巡抚覈定题覆如所议。寻擢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命祭告华岳。是岁山西灾,年羹尧入觐,请赈。上谘巡抚德音,德音言无灾。及文镜还,入对,备言山西荒歉状。上嘉其直言无隐,令往山西赈平定等诸州县,即命署山西布政使。
文镜故有吏才,清釐积牍,剔除宿弊,吏治为一新。自是遂受世宗眷遇。二年,调河南,旋命署巡抚。疏请以陈、许、禹、郑、陕、光六州升直隶州。寻命真除。文镜希上指,以严厉刻深为治,督诸州县清逋赋,辟荒田,期会促迫。诸州县稍不中程,谴谪立至。尤恶科目儒缓,小忤意,辄劾罢。疏劾知州黄振国,知县汪諴、邵言纶、关陈等。上遣侍郎海寿、史贻直往按,谴黜如文镜奏。四年,李绂自广西巡抚召授直隶总督,道开封,文镜出迓。绂责文镜不当有意蹂躏读书人,文镜密以闻,并谓绂与振国为同岁生,将为振国报复。
绂入对,言振国、諴、言纶被论皆冤抑,知县张球居官最劣,文镜反纵不纠。上先入文镜言,置不问。球先以盗案下部议,文镜引咎论劾。是冬,御史谢济世劾文镜营私负国、贪虐不法,凡十事,仍及枉振国、言纶、諴,庇球诸事,与绂言悉合。上谓济世与绂为党,有意倾文镜,下诏严诘,夺济世官,遣从军,振国、諴论死,戍言纶、陈於边。振国故蔡珽属吏,既罢官,以珽荐复起。及珽得罪,上益责绂、珽、济世勾结党援,扰国政,诬大臣,命斩振国。
文镜疏请以河南丁银均入地粮,绅衿富户,不分等则,一例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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