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知以国事民生为重。古之名将,何以加之?”因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命浙江巡抚琅玕予其家白金万,促福康安赴援。
十二月,福康安师至,嘉义围解,大纪出迎,自以功高拜爵赏,又在围城中,倥偬不具櫜鞬礼,福康安衔之,遂劾大纪诡诈,深染绿营习气,不可倚任。上谕谓:“大纪驻守嘉义,贼百计攻围,督率兵民,力为捍卫。朕谕以力不能支,不妨全师而出。大纪坚持定见,竭力固守,不忍以数万生灵委之於贼。朕阅其疏,为之堕泪。福康安乃不能以朕之心为心乎?大纪尝奏贼以车载枪砲攻城,今福康安言得贼攻城大车,又委弃枪砲,为我军所得,足见大纪前奏不虚。
大纪又奏县城食尽,地瓜、花生俱罄,以油■K5充食。当时义民助饷,未必遽至於此。但大纪望援心急,以食油■K5为词。普吉保、恆瑞两军尚复观望不进,若云犹有馀粟,则两路赴援更缓。此时县城存亡未可知,安怪大纪过甚其词耶?大纪屡荷褒嘉,在福康安前礼节或有不谨,致为所憎,直揭其短。福康安当体朕心,略短取长,方得公忠体国之道。”侍郎德成自浙江奉使还,受福康安指,讦大纪。上命福康安、李侍尧、徐嗣曾、琅玕按治,福康安临致书军机大臣,言:“大纪纵兵激民为变,其守嘉义,皆义民之力。
大纪闻命,欲引兵以退,义民不令出城,乃罢。”事闻,上谕谓:“守诸罗一事,朕不忍以为大纪罪,至其他声名狼藉、纵兵激变诸状,自当按治。”命夺大纪职,逮问。福康安寻以大纪纵弛贪黩、贻误军机,议斩,送京师。上命军机大臣覆谳,大纪诉冤苦,并言德成有意周内,迫嘉义民证其罪,下廷讯,大纪犹力辩。五十三年七月辛巳,命如福康安议弃市,其子发伊犁为奴。
论曰:元俊、天弼在边久,熟情伪,习形势,诸番仰其威惠。元俊戹於桂林,激而欲自白,不得直;微阿桂右之,罪且不测。天弼又见嫉於温福,驱至寡之兵以投方张之寇,既死犹尚以为罪。若大纪有功无罪,为福康安所不容。高宗手诏,可谓曲折而详尽矣,乃终不能贷其死。军旅之际,捐肝脑,冒锋刃,求尺寸之效,困於媢嫉,功不成而死於敌,若功成矣,而又死於法。呜呼,可哀也已!
列传一百十七
福康安 孙士毅 明亮
福康安,字瑶林,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大学士傅恆子也。初以云骑尉世职授三等侍卫。再迁头等侍卫。擢户部侍郎、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师征金川,以温福为定边将军,阿桂、丰升额为副将军,高宗命福康安赍印往授之,即授领队大臣。乾隆三十八年夏,至军,阿桂方攻当噶尔拉山,留福康安自佐。木果木师败,温福死事,复命阿桂为定西将军,分道再举。攻喇穆喇穆,福康安督兵克其西各碉,与海兰察合军,克罗博瓦山;北攻,克得斯东寨。贼夜乘雪陟山,袭副将常禄保营,福康安闻枪声,督兵赴援,击之退。
贼屯山麓,乘雨筑两碉,福康安夜率兵八百冒雨逾碉入,杀贼,毁其碉,上手诏嘉其勇。进克色淜普山,破坚碉数十,歼贼数百。又与额森特、海兰察合军,攻下色淜普山南贼碉,遂尽破喇穆喇穆诸碉卡,并取日则丫口。再进克嘉德古碉,攻逊克尔宗西北寨。贼潜袭我军后,福康安击之退。贼以距勒乌围近,屡夜出击我师,福康安与战屡胜。
阿桂虑贼守隘不时下,改道自日尔巴当噶路入;檄福康安攻下达尔扎克山诸碉。再进,攻格鲁克古,率兵裹粮,夜逾沟攀崖,自山隙入当噶海寨,克陡乌当噶大碉、桑噶斯玛特木城石卡。再进,克勒吉尔博寨。阿桂令福康安将千人从海兰察赴宜喜,自甲索进攻得楞山,焚萨克萨古大小寨数百,渡河取斯年木咱尔、斯聂斯罗市二寨。再进,次荣噶尔博山。擢内大臣,赐号嘉勇巴图鲁。再进,至章噶。福康安偕额森特攻巴木图,登直古脑山,拔木城、碉寨五十,焚冷角寺,遂克勒乌围。
阿桂令取道达乌围进攻噶拉依,分其军为七队,福康安率第一队,夺达沙布果碉、当噶克底、绰尔丹诸寨为木栅,断科思果木走雅玛朋道。进克达噶木碉二,阿穰曲前峰碉木城各二十。焚奔布鲁木护起寨。取舍勒图租鲁傍碉一、寨二,格什格章寨一,萨尔歪碉寨三,阿结占寨二。陟科布曲山梁,尽得科布曲诸寨。四十一年春,再进,克舍齐、雍中二寺。自拉古尔河出噶拉依之右,移砲击其寨。噶拉依既下,金川平。论功,封福康安三等嘉勇男。师还,郊劳,赐御用鞍辔马一。
饮至,赐缎十二端、白金五百。图形紫光阁,赐双眼花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