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鄞县钱湖徬。值上南巡,召见,素知其在刑部有能名,赐绮貂。寻以失察属吏不职罣议,仍以道员用。授督粮道,却餽金,漕政肃然。时讹言妖人翦发,萧山捕僧了凡等四人,诬服,梦说平反之。后或言事由浙见,解京讯治无验,抵妄捕者罪,以梦说轻比,降秩。修馀杭南湖堤。署嘉兴、严州、处州、湖州诸府,复原官。梦说官浙十二年,所至有声。寻乞归。
介锡周,字鼎卜,山西解州人。康熙六十年进士。雍正初,授贵州毕节知县。乌蒙土司叛,督运军粮,遇逆苗,徒役欲弃粮走,锡周厉声曰:“失粮法当死,犯苗亦死。死法毋宁死贼!”策马径前,千夫拥粮而进,逆苗眙愕,鸟兽散。迁平远知州。乌蒙倮夷复叛,川、滇苗、倮应之。锡周先往抚大定苗,平远得无患。十三年,擢大定知府。古州苗乱,陷黄平、清平,驿路俱梗。塘兵妄报土酋安国贤通古州苗,剋期犯贵阳。大吏发川兵将至,国贤辖地九百里,众惶骇。
锡周甫莅郡,立召国贤至,谕以祸福。国贤伏地陈无交通古州状,锡周曰:“汝率众苗就抚,我以百口保汝不死,且止川兵。”时丹江亦被围,乃请以川兵往援,丹江围解而大定安堵。
南笼民王祖先素无籍。以书符惑众,播为逆词。又粤西侬人王阿耳为寨长王文甲所执,窜入苗寨,诬文甲将纠合册亨诸寨叛。二狱同时起,株连千馀人,南笼狱不能容。滇、粤错壤,寨苗多逃。锡周奉檄往会鞫,蔽罪悉当,释文甲及系累者,逃亡并归,边境以靖。摄贵东道,筦粮运。时军兴,岁餽饷金二百四十馀万两、米八十馀万石,调马三千、夫五千,麕集镇远,漫无纪,夫縻廪食,马累里户;复於上游南笼诸府役民夫加运九站,下游铜仁诸府则增雇调二千人助役。
锡周画三策:以马设台站,运凯里、丹江诸路;夫按期日运台拱诸路,楚、粤米皆由水运;分清江及古州、都江两路,輓输迅速,粮乃集。上游之加运,下游之调夫,皆止之,省帑数十万,民间亦减劳费之累。补贵西道,调粮道。兵米折色,不收馀羡,兵民交颂之。乾隆中,擢按察使。
锡周在黔中久,吏治、风土、民苗疾苦皆熟习,莅之以诚,慎刑狱,兴教化。性素耿介,不谐於时,以老乞休。上念其劳勚,召入觐,授太仆寺少卿。阅三年,告归。方浩,字孟亭,安徽桐城人。雍正八年进士,授山西太原知县。尝知隰、平定二州。隰民有茹素号为大乘教者,浩召至庭,啖以酒肉,人莫知其故。其后逮捕大乘教人连数郡,而隰民独免。平定旱,奸民煽譁呶求粜,捕渠魁一人置之法,馀悉不问。迁潞安知府。会上西巡,取道泽、潞,吏平道,及道旁民田。
浩以銮舆未出而民废耕作,非上爱民之意,令耕如平时。民得收穫,而事亦治。擢江西广饶九南道按察副使,兼摄九江府事。岁旱,米商未至,他郡县乏食,大吏檄运仓粮往济。浩以郡民咸待食,而移粟他往,恐生事,请独输九江仓,而属县停运,违大吏意。未几,安仁以阻运成大狱,大吏以此重浩。旋调吉南赣道。奸民据险为乱,驰诣捕缉。比大吏至,谋主已就擒,其敏捷如此。坐事罢,循例复职。方需次吏部,以疾卒。
金溶,字广蕴,顺天大兴人。雍正八年进士,以刑部员外郎擢山东道监察御史。高宗即位,诏求直言,溶上疏言安民五事:一曰开垦之地缓其升科;二曰带徵之项宜加豁免;三曰关税正额之外免报盈馀;四曰州县殿最首重民事,不以办差为能;五曰巡狩之地崇尚朴素,不以纷华取媚。当是时,上命翰詹科道各进经史摺子,溶又上疏曰:“头会箕敛以裕囊椟者,匹夫之富也;轻徭薄税使四海咸宁者,天子之富也。易卦:损下益上,上益矣而反名损;损上益下,上损矣而反名益。
盖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圣人制卦之意可深长思也。”乾隆九年,湖广总督孙嘉淦因徇巡抚许容夺职,命修顺义城。溶上疏论曰:“赏罚者,人主御世之大权。臣工有罪,有罚鍰一例,因其素非廉吏,使天下晓然知所得者终不能为子孙计留也。孙嘉淦操守不苟,久在圣明洞鉴之中,而罚令出赀效力,恐天下督抚闻之,谓以嘉淦之操守,尚不免於议罚,或一不得当,而罚即相随,势必隳廉隅预为受罚之地。是罚行而贪风起,不可不慎也。
臣为嘉淦所取士,不敢避师生之嫌而隐默不言。”奏上,部议夺职。
未几,特起为福建漳州知府。漳俗强悍,胥吏千馀交结大吏家奴,势力出长官上。有吴成者,设局诱博,擒治之,民称快。华葑村距县治二百里,康熙时尝议设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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