诰於道旁谢恩,高宗见之,喜甚,命暂署刑部尚书,素服视事,不预典礼,专办秋谳及军营纪略,且曰:“诰守制已逾小祥,不得已用人之苦心,众当共谅。”寻以王三槐就擒,与军机大臣同被议叙。四年春,高宗崩,和珅伏诛,命诰复直军机,晋太子太保。既,服阕,授文华殿大学士,兼刑部尚书如故。高宗山陵礼成,命题神主,晋太子太傅。七年,三省教匪平,予骑都尉世职。十二年,高宗实录告成,诏以诰在馆八年,始终其事,特加优奖,赐其父邦达入祀贤良祠。
十四年,万寿庆典,晋太子太师。充上书房总师傅。十七年,晋太保。
十八年,扈从秋狝。林清逆党突入禁城,时回銮,中途闻变,有议俟调大兵成列而后进者,诰曰:“是滋乱也,献俘者行至矣!”即日扈驾进次,人心乃定。穷治邪教,诰谓:“烧香祈福,愚民无知,率所常有。惟从逆者不可贷。”凡论上,皆以是定谳。林清既诛,滑县逆匪寻平,论功,迭被优叙,赐子淳为郎中。二十年,因病请致政,温诏慰留,改管兵部。未几,复命管刑部。二十三年,再疏乞休,许致仕食全俸。是年十月,卒,赠太傅。
上亲奠,入祀贤良祠,赐金治丧,御制诗輓之,嘉其父子历事三朝,未尝增置一亩之田、一椽之屋,命刻诗於墓,以彰忠荩。谥文恭。
诰直军机先后四十年,熟於朝章故事,有以谘者,无不悉。凡所献纳皆面陈,未尝用奏牍。当和珅用事,与王杰支柱其间,独居深念,行处几失常度,卒赞仁宗歼除大憝。及林清之变,独持镇定,尤为时称云。硃珪,字石君,顺天大兴人。先世居萧山,自父文炳始迁籍。文炳官盩厔知县,曾受经於大学士硃轼。珪少传轼学,与兄筠同乡举,并负时誉。乾隆十三年成进士,年甫十八,选庶吉士,散馆授编修。数遇典礼,撰进文册。高宗重其学行,累迁侍读学士。
二十五年,出为福建粮驿道。擢按察使,治狱平恕,以父忧去。三十二年,补湖北按察使。会缅甸用兵,以部署驿务详慎,被褒奖。
调山西,就迁布政使,署巡抚。疏请归化、绥远二城穀二万馀石搭放兵粮,以省采买、免红朽;又免土默特蒙古私垦罪,以所垦牧地三千馀顷,许附近兵民认耕纳租,岁六千馀两,增官兵公费;又太仆寺牧地苦寒,改徵折色,以便民除弊;皆下部议行。珪方正,为同僚所不便,按察使黄检奏劾读书废事。
四十年,召入觐,改授侍讲学士,直上书房,侍仁宗学。四十四年,典福建乡试。次年,督福建学政。濒行,上五箴於仁宗:曰养心,曰敬身,曰勤业,曰虚己,曰致诚。仁宗力行之,后亲政,尝置左右。五十一年,擢礼部侍郎,典江南乡试,督浙江学政。还朝,调兵部。五十五年,典会试。出为安徽巡抚。皖北水灾,驰驿往赈,携仆数人,与村民同舟渡,赈宿州、泗州、砀山、灵壁、五河、盱眙馀灾,轻者贷以粮种。筑决堤,展春赈,并躬莅其事,民无流亡。
五十九年,调广东。寻署两广总督,授左都御史、兵部尚书,仍留巡抚任。嘉庆元年,授总督,兼署巡抚。珪初以文学受知,洎出任疆寄,负时望,将大用。和珅忌之,授受礼成,珪进颂册,因加指摘,高宗曰:“陈善纳诲,师傅之职宜尔,非汝所知也。”会大学士缺,诏召珪,卒为和珅所沮。以广东艇匪扰劫闽、浙,责珪不能缉捕,寝前命,左迁安徽巡抚。皖北复灾,亲治赈,官吏无侵蚀。三省教匪起,安徽亦多伏莽。珪曰:“疑而索之,是激之变。
”亲驻界上筹防御,遍莅颍、亳所属,集乡老教诫之,民感化,境内迄无事。明年,授兵部尚书,调吏部,仍留巡抚任。
四年正月,高宗崩,仁宗即驰驿召珪,闻命奔赴。途中上疏,略曰:“天子之孝,以继志述事为大。亲政伊始,远听近瞻,默运乾纲,雱施涣号。阳刚之气,如日重光,恻怛之仁,无幽不浃。修身则严诚欺之界,观人则辨义利之防。君心正而四维张,朝廷清而九牧肃。身先节俭,崇奖清廉,自然盗贼不足平,财用不足阜。惟原皇上无忘尧、舜自任之心,臣敢不勉行义事君之道。”至京哭临,上执珪手哭失声。命直南书房,管户部三库,加太子少保,赐第西华门外。
时召独对,用人行政悉以谘之。珪造膝密陈,不关白军机大臣,不沽恩市直,上倾心一听,初政之美,多出赞助。
寻充上书房总师傅,调户部尚书。诏清漕政,禁浮收。疆吏以运丁苦累,仰给州县,州县不得不取诸民,於是安徽加赠银,江苏加耗米,珪谓小民未见清漕之益,先受其害,力争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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