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率营县搜拿,务绝根株。总期合散为聚,化惰为勤,堪备一日之缓急。虽然,营卫小疾,疏解足矣,受病既深,断非猛剂不治。天下之病,无一不根於利。统领营哨,闻见已惯,谓夫督抚所能操以绳其下者,撤之而已,参之而已。撤之则又顾而之他,参之则已饱飏而去;且未几而又夤缘开复矣,未几而以将才调用矣。惟督以峻法,务去泰甚,庶有以振暮气而戢贪风。或震於各国一时之强,几谓全恃火器,不知其本原仍在临财廉,与士卒同甘苦。否则未战先溃,火器徒以赍寇,直自伐耳。
可否请旨饬下兵、刑各部,采臣治乱用重之议,嗣遇将弁赃证确凿者,分别轻重,严定参革、追缴、倍罚、斩绞之例,庶军心一振,於时局或有裨益。”疏入,诏饬各省著为令。未几,丁母忧归。卒,恤如例。浙人请立祠祀之。
论曰:疆吏当承平时,民生吏治,要在因地制宜而已。日昌、宝第皆以尚严著绩效。宗瀛、廕霖饰之以儒术,亦后先称治。培敬有为有守,崧骏兄弟所至尽职,宝泉励清操,祖翼能济变,并有可称。至应祺官关陇、新疆垂四十年,边地初辟,治绩烂然,实心实政,其劳亦不可没云。
列传二百三十六
锡良 周馥 陆元鼎 张曾易攵 杨士骧 冯煦 锡良,字清弼,巴岳特氏,蒙古镶蓝旗人。同治十三年进士,用山西知县,历任州县有惠政。光绪初,晋大旱,锡良历办赈务,户必清查,款必实放,民皆德之。二十年,山东巡抚李秉衡奏调补沂州知府,擢兗沂曹济道。抵任,值单县大刀会滋事,亟率队往,张示谕众,祗擒首要,搜获盟单,当众焚之,匪党感畏,皆散。调山西冀宁道,晋按察使。调湖南,擢布政使。
二十六年,拳乱召祸,京师危急。锡良以湖广总督、湖北湖南巡抚会委,统率鄂、湘军队入卫,迎驾山西,立授巡抚。时和议未定,洋兵阑入晋边。锡良念两宫幸陕,和局固应兼顾,而保晋卫秦,亦不容忽。乃通令各军严行防守,别遣委员出境犒师,相机因应,幸保无事。和约定,晋始弛防。
调湖北巡抚,复开缺。旋授河南河道总督。以事简,奏请裁归巡抚兼理,诏允行。调补河南巡抚,兼管河工。豫省吏治久隳,劾去道府以次数十人,政纪肃然。泌阳教案事起,立派兵驰捕首犯,被扰难民,无分民教,一律抚恤。调热河都统。热河本就蒙地设治,向沿旧习,不讲吏事,尤患多盗。锡良首请改制,设立求治局,综理吏治财政;开办围场荒地,以兴垦务;整饬巡防,专意缉捕,匪风始戢。又以热境地广官少,奏请升朝阳县为府,并增设阜新、建平、隆化三县,热河自此始有吏治。
二十九年,擢闽浙总督,调署四川。时方议借外款修川路,锡良力主自办,集绅会议,奏设专局,招商股,筹公股,复就通省田租岁抽百分之三,名为租股,数年积至千万以上,股款之多,为中国自办铁路最。三十年,廷议整饬藏事,藏人疑惧,驻藏帮办凤全被戕。锡良飞檄提督马维骐督兵进剿,并令建昌道赵尔丰率师继进,遂克巴塘,仍饬尔丰进讨里塘。里属桑披寺筑碉谋抗拒,尔丰以长围困守六阅月,断其汲道,始克攻破。桑寺既平,诸番忄习服。
於是自打箭炉以外,直至察木多、巴里、乡城、德格等处,均改县治,扩地至数千馀里;且兴垦、开矿,设学广教,番人渐知向化矣。
三十三年,调云贵总督。滇省军政久废,器械尤缺,乃创练陆军,设讲武堂,添购枪砲,旧有防营一律改编,自是滇省始有新军。滇多烟产,土税为收入大宗,锡良毅然奏请禁种,各省烟禁之严,唯滇为最。滇南连越,越匪窜入河口,戕官扰境,立饬出队分路截剿,数日而定。滇西土司以数十计,日渐恣横。宣慰使刁安仁曾游东洋,外人称以王爵,尤骄妄。闻有改土归流之议,辄思蠢动。锡良先派员询察,晓以利害,并令应袭各土司迅办承袭,以安其心。
刁安仁闻而畏感,遣其弟至,痛哭自陈改悔,边境得以无事。
宣统元年,授钦差大臣,调东三省总督。东省自日俄战罢,俄占北边,日踞南境,局势日危。锡良莅任,即疏陈:“东三省逼迩京畿,关系大局。辽东租借之约,十三年即满期,请朝廷主持,上下一心,以天下全力赴之,以赎回辽东半岛为归,否则枝枝节节为之,恐其不能及也。”疏入,不省。锡良又以东三省两邻分据,非修大支幹路,不足以贯串脉络,因拟修锦州至瑷珲铁路。顾须横贯南满、东清,必非日、俄所原,尤非密借强国外款,不能取均势而策进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