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合满、蒙、汉、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安閒,优游岁月,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又曰:“古之君天下者,重在保全民命,不忍以养人者害人。现将新定国体,无非欲先弭大乱,期保乂安。若拂逆多数之民心,重启无穷之战祸,则大局决裂,残杀相寻,必演成种族之惨痛。将至九庙震惊,兆民荼毒,后祸何忍复言。两害相形,取其轻者。此正朝廷审时观变,恫吾民之苦衷。凡尔京、外臣民,务当善体此意,为全局熟权利害,勿得挟虚矫之意气,逞偏激之空言,致国与民两受其害。
著民政部、步军统领、姜桂题、冯国璋等严密防范,剀切开导。俾皆晓然于朝廷应天顺人,大公无私之意。至国家设官分职,以为民极。内列阁、府、部、院,外建督、抚、司、道,所以康保群黎,非为一人一家而设。尔京、外大小各官,均宜慨念时艰,慎供职守。应即责成各长官敦切诫劝,勿旷厥官,用副予夙昔爱抚庶民之至意。”又曰:“前以大局阽危,兆民困苦,特饬内阁与民军商酌优待皇室各条件,以期和平解决。兹据覆奏,民军所开优礼条件,于宗庙陵寝永远奉祀,先皇陵制如旧妥修各节,均已一律担承。
皇帝但卸政权,不废尊号。并议定优待皇室八条,待遇皇族四条,待遇满、蒙、回、藏七条。览奏尚为周至。特行宣示皇族暨满、蒙、回、藏人等,此后务当化除畛域,共保治安,重睹世界之升平,胥享共和之幸福,予有厚望焉。”遂逊位。
论曰:帝冲龄嗣服,监国摄政,军国机务,悉由处分,大事并白太后取进止。大变既起,遽谢政权,天下为公,永存优待,遂开千古未有之奇。虞宾在位,文物犹新。是非论定,修史者每难之。然孔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所见之世且详于所闻,一朝掌故,乌可从阙。傥亦为天下后世所共鉴欤?
志一 天文一
历代天文志,自史记天官书后,唯晋、隋两志,备述天体、仪象、星占,唐、宋加详,皆未尽也。至元,景测益精明,占候较密,然疆宇所囿,声教未宏,齐政窥玑,尚多略焉。有清统一区夏,圣圣相承。圣祖亲釐象数,究极精微,前后制新仪七,测日月星辰,则穷极分秒;度舆图经纬,则穹历幅陨。世宗复以岁久积差,准监臣改用橢圆术。高宗又以旧记星纪,间有疏漏,御制玑衡抚辰仪,重加测候。迨平定回疆及两金川,复令重度里差,增入时宪。理明数确,器精法密,自古以来,所未有也。
今为天文志,备载推验之法,其天象昭垂,见于历朝实录及所司载记者,亦悉书之。乾隆六十年以后,国史无徵,则从阙焉。
天象地体里差
天象历象考成天象篇云:“楚辞天问曰:‘圜则九重,孰营度之?’后世历家,谓天有十二重,非天实有如许重数,盖言日月星辰运转于天,各有所行之道,即楚辞所谓圜也。欲明诸圜之理,必详诸圜之动,欲考诸圜之动,必以至静不动者准之,然后得其盈缩。盖天道静专者也,天行动直者也。至静者自有一天,与地相为表里,故群动者运于其间而不息。若无至静者以验至动,则圣人亦无所成其能矣。人恆在地面测天,而七政之行无不可得者,正为以静验动故也。
“十二重天,最外者为至静不动;次为宗动,南北极赤道所由分也。次为南北岁差;次为东西岁差;此二重天,其动甚微,历家姑置之而不论焉。次为三垣二十八宿,经星行焉。次为填星所行;次为岁星所行;次为荧惑所行;次则太阳所行,黄道是也。次为太白所行;次为辰星所行;最内者则太阴所行,白道是也。要以去地之远近而为诸天之内外,然所以知去地之远近者,则又从诸曜之掩食及行度之迟疾而得之。盖凡为所掩食者必在上,而掩之食之者必在下。
月体能蔽日光而日为之食,是日远月近之徵也。月能掩食五星,而月与五星又能掩食恆星,是五星高于月而卑于恆星也。五星又能互相掩食,是五星各有远近也。
“又宗动天以浑灝之气挈诸天左旋,其行甚速。故近宗动天者,左旋速而右移之度迟。渐远宗动天,则左旋较迟而右移之度转速。今右移之度,惟恆星最迟,土木次之,火又次之。日、金、水较速而月最速,是又以次而近之证也。”考成后编日躔历理云:“西法自多禄某以至第谷,立为本天高卑、本轮、均轮诸说,近世刻白尔、噶西尼等,又以本天为橢圆。”月离历理云:“自西人创为橢圆之法,日距月天最高有远近,则太阴本天心有进退。地心与天心相距,两心差有大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