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卒偿十一万,事乃解。初,中国驻朝道员袁世凯以吴长庆军营务处留朝,充商务总办兼理交涉事宜。时朝鲜倚中国,其执政闵泳骏等共善世凯。泳骏,闵妃族也,素嫉日本,而国中新党厚自结於日人。甲申朝鲜之难,金玉均、朴泳孝等挟赀逃日本,而李逸植、洪锺宇分往刺之。锺宇,英植子,痛其父死玉均手,欲得而甘心,佯交欢玉均。二十年二月,自日本偕乘西京丸商轮船游上海,同寓日本东和旅馆。二十二日,锺宇以手枪击杀玉均,中国捕锺宇系之以诘朝鲜。
朝人谓玉均叛党,锺宇其官也,请归其狱自谳,许之。朝鲜超赏锺宇五品官,戮玉均尸而以盐渍其首。日本大讠华,乃为玉均发丧假葬,执紼者数百人。会逸植亦刺泳孝於日本,未中,日人处逸植极刑。日、朝交恶,且怒中国归玉均尸。
四月,朝鲜东学党变作。东学者,创始崔福成,刺取儒家、佛、老诸说,转相衍授,起於庆尚道之慈仁县,蔓延忠清、全罗诸道。当同治四年,朝鲜禁天主教,捕治教徒,并擒东学党首乔姓杀之,其党卒不衰。洎上年径赴王宫讼乔冤,请湔雪,不许。旋擒治其渠数人,乃急而思逞。朝鲜赋重刑苛,民多怨上,党人乘之,遂倡乱於全罗道之古阜县。朝鲜王以其臣洪启勋为招讨使,假中国平远兵舰、苍龙运船,自仁川渡兵八百人至长山浦登岸,赴全州。初战甚利,党人逃入白山,朝兵蹑之,中伏大败,丧其军大半。
贼由全罗犯忠清两道,兵皆溃,遂陷全州、会城,获枪械药弹无算。榜全州城以匡君救民为名,扬言即日进公州、洪州直捣王京。
朝鲜大震,急电北洋乞援师。鸿章奏派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芦榆防兵东援,屯牙山县屯山,值朝鲜王京西南一百五十里,仁川澳左腋沔江口也。五月,电谕驻日公使汪凤藻,按光绪十一年条约,告日本外部以朝鲜请兵,中国顾念籓服,遣兵代平其乱。日本外务卿陆奥宗光复凤藻文谓:“贵国虽以朝鲜为籓服,而朝鲜从未自称为属於贵国。”乃以兵北渡,命其驻京公使小村寿太郎照约告於中国总署。复文谓:“我朝抚绥籓服,因其请兵,故命将平其内乱,贵国不必特派重兵。
且朝鲜并未向贵国请兵,贵国之兵亦不必入其内地。”日使覆文谓:“本国向未认朝鲜为中国籓属。今照日朝济物浦条约及中日两国天津条约,派兵至朝鲜,兵入朝鲜内地,亦无定限。”朝鲜乱党闻中国兵至,气已慑。初九日为朝兵所败,弃全州遁,朝兵收会城。
乱平,而日兵来不已。其公使大鸟圭介率兵四百人先入王京,后队继至,从仁川登岸约八千馀人,皆赴王京。朝鲜惊愕,止之不可。中国以朝乱既平,约日本撤兵,而日人要改朝鲜内政。其外部照会驻日使臣,约两国各简大臣至朝,代其更革。凤藻复文谓:“整顿内治,任朝鲜自为之,即我中国不原干预。且贵国既认朝鲜为自主之国,岂能预其内政?至彼此撤兵,中东和约早已订有专条,今可不必再议。”而日人持之甚坚。时日兵皆据王京要害,中国屯牙山兵甚单。
世凯屡电请兵,鸿章始终欲据条约要日撤兵,恐增兵益为藉口。英、俄各国使臣居间调停,皆无成议。鸿章欲以赔款息兵,而日索银三百万两,朝论大譁,於是和战无定计,而日本已以兵劫朝鲜。
日使大鸟圭介首责朝鲜独立。六月,圭介要以五事:一,举能员;二,制国用;三,改法律;四,改兵制;五,兴学校。朝鲜为设校正,示听命。十四日,朝鲜照会日使,先撤兵,徐议改政,不许。复责其谢绝为中国籓属。朝鲜以久事中国,不欲弃前盟,驻京日使照会总署文略谓:“朝鲜之乱,在内治不修。若中、日两国合力同心,代为酌办,事莫有善於此者。万不料中国悉置不讲,但日请我国退兵。两国若启争端,实惟中国执其咎。”遂遍布水雷汉江口,以兵塞王京诸门。
十七日,袁世凯赴仁川登轮回国。二十一日,大鸟圭介率兵入朝鲜王宫,杀卫兵,遂劫国王李熙,令大院君李昰应主国事。矫王令流闵泳骏等於恶岛,凡朝臣不亲附者逐之。事无钜细,皆决於日人。
二十二日,鸿章电令牙山速备战守,乃奏请以大同镇总兵卫汝贵率盛军十三营发天津,盛京副都统丰伸阿统盛京军发奉天,提督马玉昆统毅军发旅顺,高州镇总兵左宝贵统奉军发奉天。四大军奉朝命出师,虑海道梗,乃议尽由陆路自辽东行,渡鸭绿江入朝鲜。时牙山兵孤悬,不得四大军消息,而距牙山东北五十里成欢驿为自王京南来大道,且南通公州。士成请於志超,往扼守,遂率武毅副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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