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诗文,不苟作。读通历,见前人得失,历能品藻。
咸雍间,作文以述时政。其略曰:「君以民为体,民以君为心。人主当任忠贤,人臣当去比周;则政化平,阴阳顺。欲怀远,则崇恩尚德;欲强国,则轻徭薄赋。四端五典为治教之本,六府三事生民之命。淫侈可以为戒,勤俭可以为师。错枉则人不敢诈,显忠则人不敢欺。勿泥空门,崇饰土木;勿事边鄙,妄费金帛。满当思溢,安必虑危。刑罚当罪,则民劝善。不宝远物,则贤者至。建万世磐石之业,制诸部强横之心。欲率下,则先正身;欲治远,则始朝廷。
」上称善。
时枢密使耶律乙辛爱其才,屡求诗,常哥遗以回文。乙辛知其讽己,衔之。大康三年,皇太子坐事,乙辛诬以罪,按无迹,获免。会兄适鲁谪镇州,常哥与俱,常布衣疏食。人问曰:「何自苦如此?」对曰:「皇储无罪遭废,我辈岂可美食安寝。」及太子被害,不胜哀痛。年七十,卒于家。
耶律奴妻萧氏,小字意辛,国舅驸马都尉陶苏斡之女。母胡独公主。
意辛美姿容,年二十,始适奴。事亲睦族,以孝谨闻。尝与娣姒会,争言厌魅以取夫宠;意辛曰:「厌魅不若礼法。」众问其故,意辛曰:「修己以洁,奉长以敬,事夫以柔,抚下以宽,毋使君子见其轻易,此之为礼法,自然取重於夫。以厌魅获宠,独不愧於心乎!」闻者大惭。
初,奴与枢密使乙辛有隙。及皇太子废,被诬夺爵,没入兴圣宫,流乌古部。上以意辛公主之女,欲使绝婚。意辛辞曰:「陛下以妾 莩之亲,使免流窜,实天地之恩。然夫妇之义,生死以之。妾自笄年从奴,一旦临难,顿尔乖离,背纲常之道,於禽兽何异?幸陛下哀怜,与奴俱行,妾即死无恨!」帝感其言,从之。
意辛久在贬所,亲执役事,虽劳无难色。事夫礼敬,有加于旧。寿隆中,上书乞子孙为着帐郎君。帝嘉其节,召举家还。
子国隐,乾统间始仕。保大中,意辛在临潢,谓诸子曰:「吾度卢彦伦必叛,汝辈速避,我当死之。」贼至,遇害。
耶律术者妻萧氏,小字讹里本,国舅孛堇之女。性端悫,有容色,自幼与他女异。年十八,归术者。谨裕贞婉,娣姒推尊之。
及居术者丧,极哀毁。既葬,谓所亲曰:「夫妇之道,如阴阳表 。无阳则阴不能立,无表则 无所附。妾今不幸失所天,且生必有死,理之自然。术者早岁登朝,有才不寿。天祸妾身,罹此酷罚,复何依恃。傥死者可见,则从;不可见,则当与俱。」侍婢勉竟慰无回意,自刃而卒。
耶律中妻萧氏,小字 兰,韩国王惠之四世孙。聪慧谨愿。年二十归於中,事夫敬顺,亲戚咸誉其德。中尝谓曰:「汝可粗知书,以前贞淑为鉴。」遂发心诵习,多涉古今。
天庆中,为贼所执,潜置刃於履,誓曰:「人欲污我者,即死之。」至夜,贼遁而免。久之,帝召中为五院都监,中谓妻曰:「吾本无宦情,今不能免。我当以死报国,汝能从我乎?」 兰对曰:「谨奉教。」及金兵徇地岭西,尽徙其民,中守节死。 兰悲戚不形於外,人怪之。俄跃马突出,至中死所自杀。
论曰:陈氏以经教二子,并为贤相,耶律氏自洁不嫁,居闺阃之内而不忘忠其君,非贤而能之乎。三萧氏之节,虽烈丈夫有不能者矣。
第一百○八卷 列传第三十八
方技
直鲁古王白魏璘耶律敌鲁耶律乙不哥
孔子称「小道必有可观」,医卜是已。医以济夭札,卜以决犹豫,皆有补於国,有惠於民。前史录而不遗,故传。
直鲁古,吐谷浑人。初,太祖破吐谷浑,一骑士弃橐,反射不中而去。及追兵开橐视之,中得一婴儿,即直鲁古也。因所俘者问其故,乃知射橐者,婴之父也。世善医,虽马上视疾,亦知标本。意不欲子为人所得,欲杀之耳。
由是进於太祖,淳钦皇后收养之。长亦能医,专事 灸。太宗时,以太医给侍。尝撰脉诀、 灸书,<一>行于世。年九十卒。
王白,冀州人,明天文,善卜筮,晋司天少监,太宗入汴得之。
应历十九年,王子只没以事下狱,其母求卜,白曰:「此人当王,未能杀也,毋过忧!」景宗即位,释其罪,封宁王,竟如其言。凡决祸 多此类。
保宁中,历彰武、兴国二军节度使。撰百中歌行于世。
魏璘,不知何郡人,以卜名世,太宗得于汴。
天禄元年,上命驰马较迟疾,以为胜负。问王白及璘孰胜?白奏曰:「赤者胜。」璘曰:「臣所见,骢马当胜。」既驰,竟如璘言。上异而问之,白曰:「今日火王,故知赤者胜。」璘曰:「不然,火虽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