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服秦、汉之服而用秦汉之礼,则可存剑。然文武异容,佩剑之制不当施於朝事。又《周礼》以不脱屦为恭,以脱屦为相亲。今冬正朝会,若用《周礼》,则服当无剑;若袭秦汉之故,又恐佩剑而趋朝脱屦而示恭,与三代礼意不合。其冬正朝会,乞约用周礼不服剑不脱屦舄。”从之。而礼文所亦言:“《仪礼》尸坐不脱屦。郑氏以为侍神不敢惰。又古者朝服不佩剑,秦始加之,後汉祭服亦不佩剑。剑者武备,服以事神,於义无取。今祭祀用三代冕服而加以秦剑,尤为失礼。
於是又去景灵宫、太庙、南郊仪注,及熙宁祀仪,内解剑脱舄履之节。”
又言:“古者诸侯及群臣助祭,本无执玉帛羔雁之仪,故虽冕服,但当执笏。《玉藻》曰:‘见於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太庙说笏,非古也。说者以为太庙之中唯君当事说笏,非是请群臣冕服助祭执笏。当事则笏,其陪位官亦合冕服执笏。”从之。
又言:“古者六冕,皆赤舄。《诗》曰:‘王锡韩侯,元衮赤舄。’则诸侯之舄与王同。孔颖达亦谓卿大夫服冕者赤舄,馀服则屦。《士冠礼》曰:‘爵弁屦,黑钩纟意纯。’《周礼》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纟意黄纟意青句素屦葛屦。而说者曰,衤复下曰舄,衤单下曰屦。而有纟句有纟意有纯者,饰也。凡舄之饰如缋次,故舄之饰用对方之色,赤舄黑饰是也。凡屦之饰如绣次,故屦之饰用北方之色,白屦黑饰是也。今冕服赤舄,自天子至四品官及监察监礼太祝奉礼皆以禅下为之,无舄屦之别,又无纟句纟意纯之饰。
伏请六冕并用赤舄皆衤复下为之,以绦为口缘。又缀绦於牙底相接之缝中以缯一寸屈之为纟句,著於屦首,容穿系以结於足为之行戒皆饰以黑云。”
哲宗元元年,太常寺言:“旧制,大礼行事、执事官皆服祭服,馀服朝服。至元丰七年,吕升卿始有行事及陪祠官并服祭服之仪。今欲令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其赞引、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ト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殿中监止供奉皇帝,其陪位官止导驾、押宿及主管事务,并他处行事官仍服朝服。”从之。五月,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虽用黑羔皮,乃作短袍样,袭於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
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按《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衮袭之。裘既无冕,又袭於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衮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盖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衮冕,著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
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记》曰:‘大裘不裼’,说者曰,‘无别衣以裼之’,盖他服之裘亵,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衤暴,而冕亦无旒,何必服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二重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元衣,与裘同色。’盖赵商之徒,附会为说,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於重沓,非一衣也。
古者斋祭异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之时,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柴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缯为之。”佃复破其说曰:“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衮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
今谓之大裘当暑,以同色为之,尤不经见。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沓之义,被裘而覆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元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元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
今谓祭天用衮冕为齐服,裘冕为祭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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