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动经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丁谓言之。谓亦知其非,而重违允恭,唯唯而已。
允恭乃入奏太后曰:“山陵使无异议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尽水出,王曾以谓擅易陵地,意有不善,密奏之。太后大惊,乃诛允恭,谓贬崖州司户。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永安县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於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景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剌史以上一员朝拜,罢永定荐纳之非礼者。四年,减桓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嘉八年三月晦,仁宗崩,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学士王言:“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天子称天以诔之’。近制惟词臣撰议,即降诏命,颇违称天之义,欲稽典礼,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庶僚於南郊告天,议定,然後连奏以闻。
”诏从之。遂为定制。
十月甲辰,葬永昭陵。庚子,虞。丙午,。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遗诏山陵务从省约,所历郡县,无科率烦民。八月癸酉,葬永厚陵,礼如旧制。元丰八年三月,神宗崩。十月乙酉,葬永裕陵。绍圣元年四月,太史请徙去永裕陵禁山民坟一千三百馀,以便国音。帝曰:“徙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勿令徙,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元符三年春正月,哲宗崩。
七月壬寅,葬永泰陵。诸陵仪制:治平四年,永厚陵置使、副使二,增募奉先军一指挥。昭陵东南禁地占民田者优买偿之。熙宁五年建昭孝院,奉永昭、永厚陵,以官田给。始诏文臣两省武臣ト门使以上,道陵下听朝谒。故事,岁遣朝陵官自宣祖至真宗、章惠皇后总以太常、宗正卿二人,其馀九陵,则通遣郎中或清望官二人分诣。太常、宗正卿阙,以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或大卿监充。又阙,遣以次官。独永定陵轮宗寺及太常礼院官一人春秋朝享,因之检察陵事,以陵台令陪位。
若非时祭,则遣升朝官。其永厚陵准永定陵故事,应诸陵奉祀。牙床什器,各以东阙庭藏之。元丰二年,诏增陵园地为七十有五步,以应生火中五十之数。禁昭陵东北山口路勿耕凿,中有民田则给其直,或易以官地。旧以兆域南地十顷有畸资官费,而监护官循习以为圭田。帝诏曰:“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深加惩治。其选强毅官劾治以闻。”初永熙陵之艮巽,方筑是以镇土,至是因日官有请,乃命为是,於永厚陵及濮园之东,行镇土法,各於其方以珍宝玉为受瘗之。
诏:“朝陵官非尝任执政事,止奠献、荐新,其勿进汤、特拜。应诸陵官物,皆籍。二年一遣官检察。陵台令通治陵事,隶太常寺,仍专按视陵域,或内外林木,岁以数申寺。其典领官月一出所藏衣冠及应供奉之物,以时展阅暴凉。”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言:“自秦、汉即陵为寝,有事生之具。今祠陵官具牲牢俎豆以祭服行礼,而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陵寝义当一体,其朝陵荐牙盘食,献官止以常服。六陵下宫及会圣宫门,各视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
”皆从之。复诏:“朝陵自今各遣官太常寺轮长贰,馀以宗室、遥郡防御使。永安陵下宫之南,令加旧地十步三尺,仍视其制度增修厚陵,其永昌、永熙陵亦缮治之。陵官辄离陵所,以擅去官守法论。若宫人朝陵,毋以伎乐迎送。昭陵下宫,帝后同幄荐献。安陵以合及昌、熙、定陵悉无诸后神像,长至、元正、清明节,帝后异宫,酌献、上食皆不豫飨。”七年,因何洵直之请,乃命各设后位,遂选官定荐献供奉式焉。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坟,可差西京留守及台官一员日下前去躬亲省视,如合修奉去处,一面措置,仍密具奏闻。南坟委汝州守臣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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