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示天下之安和,盖乐已所自作,明有制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以尊太宗庙。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乐府之名始此,至哀帝而罢之),采诗夜诵(采诗,依古道人徇路,采取百姓讴谣,以知政教得失也。夜诵者,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故於夜中歌诵也),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
时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祠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琴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於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自此起。
河献王有雅材,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然诗乐施於後嗣,犹得有所祖述。班孟坚曰:昔殷周之《雅》、《颂》,乃上本有、姜原,、稷始生,元王、公刘、古公、泰伯、王季,姜女、太妊、太姒之德,乃及成汤、文、武受命,武丁、成、康、宣王中兴,下及辅佐阿衡、周、召、大发、申伯、召虎、仲山甫之属君臣男女有功德者,靡不褒扬。功德既信美矣,褒扬之声盈乎天地之,是以光名著於当世,遗誉垂於无穷也。
今汉郊庙诗乐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於锺律,而内有掖庭才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之於朝廷。
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诏:“世宗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其後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本始四年,诏乐府减乐人。神爵、五凤之,天下殷富,数有嘉应,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知音善鼓雅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待诏。元帝多材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分寸节度,穷极窈眇。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ㄨ铜圜以レ鼓,声中严鼓之节,後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为。
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数称其材。史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丝竹鼓鼙之,则是陈惠、李微(二人皆黄门鼓吹)高於匡衡,可相国也。”上笑。
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後,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太学,河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於学官,希阔不讲(师古曰:“讲,谓论习也。”)。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锵,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师古曰:“风,化也。”)。是以行之百有馀年,德化至今未成。
宋晔等习孤学,大指归於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师古曰:“表,显也。”)。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区区小国藩臣,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师古曰:“存意於礼乐。”),民到於今称之。况於圣主广被之资(师古曰:“被,犹覆也。音:皮义反。”),修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於以风示海内,扬名後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哀帝时,诏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疆、景武之属,富显於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五侯,王凤以下。定陵,淳于长。富平,张放),淫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又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师古曰:“孙,读为逊。”),文巧则趋末背本者众(师古曰:“趋,读曰趣。趣,乡也。
”)。郑卫之声兴,则淫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淫’。其罢乐府官。郊祀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南北郊。《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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