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管之长短;六,论历代度、量、衡。皆本之於阴阳,配之以四时,建之於日月,通之於竺,演之於壬式遁甲之法。既而右司谏议韩琦等言:“照所造乐不依古法,率以意为律度,请复用旧乐。”诏下其议,而晏殊等言李照新乐,比旧乐下三律,众论以为无所考据,请郊庙复用和岘所定旧乐。乃诏太常雅乐悉仍旧制,照所造勿复施用。
皇二年五月,明堂礼仪使言:“明堂所用皆当随月用律,九月以无射为均,五天帝各用本音之乐。”闰十一月,诏中书门下集两制、太常官,制局於秘阁,详定大乐。翰林学士王尧臣请命天章阁待制赵师民预详定,仍乞借高若讷所校十五等古尺。又召国子监直讲胡瑗、益州进士房庶同议大乐。
四年冬,知制诰王洙等献新乐,议者以为钟磬皆不合古,遂复命近臣详定,仍命参政刘沆、梁监议而当议者各安所习,久而不决,乃命诸家各作锺律以献。五年九月,亲临视之,迁胡瑗、阮逸等官。而议者谓黄锺为万事根本,故尺量权衡皆起於黄锺,至隋用累黍为尺而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陈得古乐,遂用之。唐兴,因其声以制乐,其器虽无法,而其声犹不失於古。五代之乱,大乐沦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声与器皆失之。
故太祖患其声高,特减一律,至是又减半律,然太常乐比唐声犹高五律,比今燕乐高三律,上虽勤劳制作,未能得其当者,有司失之於以尺生律也。其後诏改名《大安》,帝御紫宸殿奏大常新定《大安之乐》。八月,诏:“南郊始用旧乐,其新定《大安之乐》,常祀及朝会用。”翰林学士胡宿上言:“自古无并用二乐之礼,今旧乐高,新乐下,相去一律,难并用。且新乐未施郊庙,先用朝会,非先王荐上帝、享祖考之意。”帝以为然。
初,李照斥王朴乐音高,乃作新乐,下其声。太常歌工病其太浊,歌不成声,私赂铸工,使减铜齐,而声稍清,歌乃协。然照卒莫之辨。又朴所制编钟皆侧垂,照、瑗皆非之。及照将铸钟,给铜於铸钅写务,得古编钟一,工人不敢毁,乃藏於太常。钟不知何代所作,其铭云:“粤朕皇祖宝钟,粤斯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叩其声,与朴钟夷则清声合,而其形侧垂。瑗後改铸,正其钮,使下垂,叩之郁而不扬。其钟又长甬而震掉,声不和。著作郎刘义叟谓人曰:“此与周景王无射钟无异,上将有眩惑之疾。
”嘉元年正月,帝御大庆殿受朝。前一夕,殿庭设仗卫,既具,而大雨雪,至压宫架折,帝於宫中跣而告天,遂暴感风眩,人以义叟之言为验。
仁宗庙室酌献奏《大仁之曲》;英宗庙室酌献奏《大英之曲》。神宗元丰三年,诏刘几、范镇、杨杰详定大乐。初,杰言大乐之失:一曰歌不永言,声不依永,律不和声。盖金声春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馀,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皆以人声为度。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所谓歌不永言也。
请节其烦声,以一声歌一言。且诗言人志,咏以为歌。五声随歌,是谓依永;律吕协奏,是谓和声。先儒以为依人音而制乐,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效乐者也。今祭祀乐章并随月律,声不依永,以咏依声;律不和咏,以声和律,非古制也。二曰八音不谐,钟磬缺四清声。虞乐九成,以箫为主;商乐和平,以磬为依;周乐合奏,以金为首。钟、磬、箫者,众乐之所宗,则天子之乐用八;钟、磬、箫,众乐本,乃倍之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声;而四者,应声也。
本声重大为君父,应声轻清为臣子,故其四声曰清声,或曰子声也。李照议乐,始不用四清声,是有本而无应也,八音何从而谐哉?今巢笙、和笙,其管十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则编钟、磬、箫宜用四子声以谐八音。三曰金石夺伦。乐奏一声,诸器皆以其声应,既不可以不及,又不可以有馀。今琴、瑟、埙、篪、笛、笙、阮、筝、筑奏一声,则钟、特磬、编钟、编磬击三声,声烦而掩众器,遂至夺伦,则钟、特磬、编钟、编磬节奏与众器同,宜勿连击。
帝乃下镇、几参定。镇作律尺等,欲图上之。而几之议律主於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其乐大抵即李照之旧而加四清声,遂奏乐成。第加恩赉,而镇谢曰:“此刘几乐也,臣何预焉!”镇又言:“八音无匏、土二音,笙、竽以木斗攒竹而以匏裹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