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乐成,诏侍臣观新乐於紫宸殿,凡十二:黄锺高二尺二寸半,广一尺二寸。鼓六,钲四、舞六、甬、衡并旋虫共高八寸四分,隧径二寸二分,深一寸二,篆带每面纵者四,横者四,枚景挟鼓与舞,四处各有九,每面共三十六,两栾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钟并与黄钟同制,而两栾递减半分;至应锺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应锺重一百四十八斤;并如新律本律。议者以为《周礼》:“大钟十分其鼓,以其一为之厚。
小钟十分其钲,以其一为之厚。”则是大钟宜厚,小钟宜薄。今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重一百四十八斤,则小钟厚,非也。五年二月,乾宁军进古钟一,送详定所。四月,知制诰王洙奏:“黄锺为宫最尊者,但声有尊卑耳,不必在其形体也。言钟磬依律数为大小之制者,经典无正文,惟郑康成立意言之,亦自云假设之法。孔颖达作疏,因而述之。据历代史籍,亦无钟磬依数大小之说,其康成、颖达等即非身曾制作乐器。至如言‘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
後长二律,一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者。’据此以黄锺为律。臣曾依此法造黄锺特磬者,止得林锺律声。若随律长短为钟大小之制,则黄锺长二尺二寸半,减至应锺,则形制大小比黄锺才四分之一。又九月、十月以无射、应锺为宫,即黄锺、大吕反为商声,宫小而商大,是君弱臣强之象。今参酌其钟、特磬制度,欲且各依律数,算定长短、大小、容受之数,仍以皇中黍尺为法,铸大吕、应锺钟磬各一,即见形制、声韵所归。”奏可。五月,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言:“奉诏详定大乐,比臣至局,钟磬已成。
窃缘律有长短,磬有大小,黄锺九寸最长,其气阳,其象土,其正声为宫,为诸律之首,盖君德之象,不可并也。今十二钟磬,一以黄锺为率,与古为异。臣亦尝询逸、瑗等,皆言‘依律大小,则声不能谐’。故臣窃有疑,请下详定大乐所,更稽古之义参定之。”是月,知谏院李兑言:“曩者紫宸殿阅太常新乐,议者以钟之形制未中律度,遂斥而不用,复诏近侍详定。窃闻崇天院聚议,而王拱辰欲更前史之义,王洙不从,议论喧啧。夫乐之道,广大微妙,非知音入神,岂可轻议?
西汉去圣尚近,有制氏世典大乐,但能纪其铿锵,而不能言其义。况今又千馀年,而欲求三代之音,不亦难乎?且阮逸罪废之人,安能通圣明述作之事?务为异说,欲规恩赏。朝廷制乐数年,当国财匮乏之时,烦费甚广。器既成矣,又欲改为,虽命两府大官监议,然未能裁定其当。请以新成钟磬与祖宗旧乐参校其声,但取和谐近雅者合用之。”大观,议礼局言:“伶州鸠曰:‘大钧有无钟,鸣其细也;细钧有钟无,昭其大也。’然则钟,大器也;
,小钟也。以宫、商为钧,则谓之大钧,其声大,故用以鸣其细,而不用钟;以角、徵、羽为钧,则谓之小钧,其声细,故用钟以昭其大,而不用。然後细大不逾,声应相保,和平出焉。是、钟两器,其用不同,故周人各立其官。後世之钟,非特不分大小,又混为一器,复於乐架编钟、编磬之外,设钟十二以配之,则於义重复。乞宫架乐去十二钟,止设一大钟为钟,一小钟为,一大磬为特磬,以为众磬所依。”诏可。
剽《尔雅》:“钟中者曰剽。”(音漂)。栈《尔雅》:“钟小者曰栈。”晋时,剡县民於田中得一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盏)。唐时,岑阳耕者得古钟,高尺馀,杨枚叩之曰:“此姑洗角也。”既刂拭,有刻在两栾,果然。陈氏《乐书》曰:“虞夏之时,小钟谓之钟,大钟谓之镛;周之时,大钟谓之钟,小钟谓之。则之为用,其实编钟也;编钟之用,其实歌钟也。一器而三名之,各有攸趋尔。”又曰:“莫非钟也。大者谓之镛,以民为大故也。
《书》言‘笙镛’《诗》言‘{卉鼓}鼓维镛,镛鼓有ル’是巳。小者谓之栈,以象功之浅者也。昔晋人得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是已。若夫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则又掠其大小之声,而归於中焉,其斯已为剽欤!《仪礼大射》:‘阼阶之东,笙磬;其南,笙钟;其南,。西阶之西,颂磬;其南,笙镛;其南。皆南陈。’《国语》曰:‘细钧有钟无,昭其大也;大钧有无钟,甚大无,鸣其细也。’盖细钧,角、徵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
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无钟,则小钟大明矣。《晋语》、《左传》:‘郑伯嘉纳鲁之宝,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韦昭、杜预皆以为小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