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师古曰:“有四方御之事也。”),’孔子曰:‘吾何?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抗,举也。射夫,众射者也。同,同耦也。言既举大侯,又张弓矢,分耦而射,则献其发矢中的之功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所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於重诛固不避也。
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於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书奏,上以难丞相弘。弘诎服焉。
昭帝始元五年,罢天下马弩关(注:汉法:弩十石以上不得出关)。成帝阳朔三年,颍川铁官徒申屠圣等杀长吏,盗库兵。阳嘉三年,广汉男子郑躬等攻官寺,篡囚徒,盗库兵。永始三年,山阳铁官徒苏令等反,盗库兵。哀帝发武库兵,前後十辈,送董贤及乳母王阿舍。母将隆奏言:“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汉家边吏职在拒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後蒙之。臣请收还武库。”汉制:诸侯王不得私作兵器。江都王建闻淮南、衡山王阴谋,恐一日发,为所并,逐作兵器、铸将军、都尉印,遣人通越。
胶东康王闻淮南王谋反,私作兵车、镞矢战守之备。燕王旦反,诈言受武帝诏,得领库兵,饬武备。後汉:武库令主兵器,属金吾;考工令主作兵器弓弩刀铠之属,成则传金吾入武库。魏、晋一遵汉制。武帝泰始五年,鲜卑树机能攻陷凉州,令司马督马隆往讨之。隆请自至武库选仗,武库令与忿争。御史中丞劾奏隆,隆曰:“臣将毕命战场,武库令乃给以魏时朽仗,非陛下所以使臣之意也。”帝乃命惟隆所取。夏主赫连勃勃以叱于阿利领将作大匠。阿利性巧而残忍,凡造兵器成呈之工人,必有死者。
射甲不入则斩弓人,入则斩甲匠,凡杀工匠数千,由是器物皆精利。唐府兵之法,人具弓一、矢三十、刀一,其介胄戎具,皆藏於库,所有征行则给之。番上宿卫者,给弓矢横刀而已。太宗尝谓太子少师萧曰:“朕少好弓矢,得良弓十数,自谓无以加,近以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斜,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始悟向者辨之未精也。朕以弓矢定四方,识之犹未能尽,况天下之务,其能遍知乎!”
唐初,置军器监。贞观六年废,并入少府监。开元初,以军器使为监,领弩、甲二坊。其後又罢,隶少府监,加少监一员以统之。以後废并不常。开元十一年,置北京军器库,二十六年废,依旧为甲坊。元宗天宝末,天子以中原太平,修文教,废武备,销锋镝,以弱天下豪杰。於是挟军器者有辟,畜图谶者有诛,习弓矢者有罪。不肖子弟为武官者,父兄摈之不齿。唯边州置重兵,中原乃苞其戈甲,示不复用,人至老不闻战声。六军诸卫之士皆市人白徒,富者贩缯采、食粱肉,壮者角抵、拔河、翘木、杠铁,日以心斗。
及北方盗起,股栗不能授甲。
德宗贞元元年,诏枪甲之属,不畜私家。宪宗元和元年,敕京城内无故於街衢中带戎仗及聚射者治罪。六年,京兆尹王播奏:“诸县、军、镇放牧人等不得带弓、箭、刀、剑器仗。”从之。晋天福二年,敕禁诸道不得擅造器甲。开运元年,命诸道州、府,点集乡兵,率以税户七家共出一卒,兵仗器械,共力营之。宋太祖皇帝开宝三年,诏:“京都士庶之家,不得私畜军器。军士素能自备技击之器者,寄掌於本军之司,俟出征,陈牒以请。品官准法听置御盗之用。
”八年,将平江南,颇以简稽军实为务,京师所造兵器,十日一进,谓之旬课。上亲阅之,制作精绝,尤为犀利。其国工之署有南北二作坊、弓弩院,诸州有作院,皆役工徒,限其常课。南、北作坊,岁造涂金脊铁甲、素甲、浑铜甲、墨漆皮甲、铁身皮副甲、锁礻詹兜鍪、金钱朱漆皮马具装、铁钢朱漆皮马具装、钱剑、大剑、手剑、金枪、根枪、本枪、掉刀钅屈、银花皮器械箭叉、弩箭{胡}簏、弓箭袋、皮立弩、桩床子弩,凡三万二千。
弓弩院岁造角色弓、白桦弓、虎翼弩、马黄弩、床子弩、白皮器械、水獭皮器械、旗帜弩、桩铠弓、弩箭、弦镞等凡千六百五十馀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