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至於五十。而蠲除前代鞭刑及枭首に裂之法。其流、徒之罪皆减从轻。流役六年改为五年,徒刑五年改为三年。唯大逆谋反叛者,父子兄弟皆斩,家口没官。又置十恶之条,多采齐之制,而颇有损益。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其在八议之科,及官品第七以上犯罪,皆例减一等。其品第九以上犯者,听赎。应赎者,皆以铜代绢。
铜一斤为负,负十为殿。笞十者铜一斤,加至杖百则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年则六十斤矣。流千里赎铜八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千里则百斤矣。二死皆赎铜百二十斤。犯法私罪以官当徒者,五品以上,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当流者,三流同,皆比徒三年。若犯公罪者,徒各加一年,当流者各加一等。其累徒过九年者,流二千里。自前代相承,有司讯考,皆以法外。或有用大棒束杖,车辐鞋底,压踝杖桄之属,尽除之。
讯囚不得过二百,枷杖大小,咸为之程品,而行杖者不得易人。又敕四方,敦理辞讼。有枉屈县不治者,令以次经郡及州,至省仍不治,乃诣阙申诉。有所未惬,听挝登闻鼓,有司录状奏之。帝又每季观录囚徒。常以秋分之前,省阅诸州申奏罪状。後因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条,以为律尚严密,故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百五十四条、徒等千馀条,定留唯五百条。凡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贼盗,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
自是刑网简要,疏而不失。於是置律博士弟子员。断决大狱,皆先牒明法,定其罪名,然後依断。其後帝以用律者多致驳,罪同论异。诏诸州死罪不得便决,悉移大理按覆,事尽然後上奏取裁。
帝性猜忌,素不悦学,既任智而获大位,因以文法自矜,明察临下。恒令左右觇内外,小有过失,则加以重罪。又患令史赃,因私使人以钱帛遗之,得犯立斩。每於殿廷打人,一日之中,或至数四。尝怒问事捶楚不甚,即令斩之。十年,尚书左仆射高、理书侍御史柳等谏,以为朝堂非杀人之处,阙廷非决罚之地。帝不纳。等乃尽诣朝堂请罪,曰:“陛下子育群生,务在去弊,而百姓无知,犯法不息,致陛下决罚过严,皆臣等不能有所裨益,乞自退屏,以避贤路。
”帝於是顾谓领左右都督田元曰:“吾杖重乎?”元曰:“重。”问其状,元举手曰:“陛下杖大如指,捶楚人三十者,比常数百,故多致死。”帝不怿,乃令殿内去杖,欲有决罚,各委所由。後楚州行参军李君才上言帝宠高过甚,上大怒,命杖之,而殿内无杖,遂以马鞭笞杀之。自是殿内复置杖。未几怒甚,又於殿廷杀人,兵部侍郎冯基固谏,帝不从,竟於殿廷行决。帝亦寻悔,宣慰冯基,而怒群寮之不谏者也。
开皇十三年,改徒及流并为配防。十五年。制死罪三奏而後决。十六年,有司奏合川仓粟少七千石,命斛律孝卿鞫问其事,以为主典所窃。令孝卿驰驿斩之,没其家为奴婢,鬻粟以填之。是後盗边粮者,一斗以上皆死,家口没官。十七年,诏所在官人,不相敬惮,多自宽纵,事难克举。诸有殿失,虽备科条,或据律乃轻,论情则重,不即决罪,无以惩肃。其诸司属官,若有愆犯,听於律外斟酌决杖。於是上下相驱,迭行捶楚,以残暴为能,以守法为懦弱。
时帝意每尚惨急,而奸回不止。又定盗一钱弃市法;闻见不告者,坐至死。自此四人共盗一榱桶,三人共窃一瓜,事发即时行决。有数人劫执事而谓之曰:“吾岂求财者耶?但为枉人来耳。而为我奏至尊,自古以来,体国立法,未有盗一钱而死也。而不为我以闻,吾更来,而属无类矣。”帝闻之,为停盗取一钱弃市之法。帝常发怒,六月棒杀人。大理少卿赵绰固争曰:“季夏之月,天地成长庶类,不可以此时诛杀。”帝报曰:“六月虽曰生长,此时必有雷霆。
天道既於炎阳之时震其威怒,则天而行,有何不可!”遂杀之。帝猜忌益甚,臣僚用法尤峻。御史以元正日不劾武官衣剑之不齐者,或以白帝,帝谓之曰:“尔为御史,何纵舍自由?”命杀之。谏议大夫毛思祖谏,又杀之。左领军府长史考校不平,将作寺丞以课麦回晚,武库令以署庭荒芜,独孤时以私受蕃客鹦鹉,帝察知之,并亲临斩决。仁寿中,用法益峻,帝既喜怒不常,不复依准科条。时杨素正被委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