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又读《金刚经》说四果人,“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乃废经而叹曰:须陀洹所证,则观世音所谓“初於闻中入流无所”者邪?入流非有法也,唯不入六尘,安然常住,斯入流矣。至於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来,盖往则入尘,来则返本。斯陀含虽能来矣,而未能无往;阿那含非徒不往,而亦无来。至阿罗汉,则往来意尽,无法可得。然则所谓四果者,其实一法也。但历三空,有浅深之异耳!
予观二经之言,本若符契,而世或不喻,故明言之。
《朱子语录》曰:《楞严经》只是强立一个意义,只管叠将去,数节之後,全无意味。《楞严》前後只是说咒,中皆是增入,盖中国好佛者觉其陋而加之耳。又译经而不译咒,想其徒见咒本浅近,故特地不译。因说程子“耳无闻,目无见”之语。答曰:决无此理。遂举释教中有“尘既不缘,根无所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之说,苏子由以为此理至深至妙,盖他意谓六根既不与六尘相缘,则收拾六根之用,反复归於本体,而使之不行。顾乌有此理!广因举程子之说:“譬如静坐时,忽有人唤自家,只得应他,不成不应。
”曰:彼说出《楞严经》,此经,唐房融训释,故说得如此巧。佛书中唯此经最巧。然佛当初也不如是说。如《四十二章经》,最先传来中国底文字,然其说平实。
※《楞伽经》四卷
晁氏曰:宋天竺僧求那跋罗译。楞伽,山名也。佛为大慧演道为此山。元魏僧达磨以付僧慧可,曰:“吾观中国所有经教,唯《楞伽》可以印心。”谓此书也。释延寿谓此经以“佛语心”为宗,而李通元则以为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为宗。按经说第八业种之识,名为如来藏,言其性不二,明伪即出世也。延寿所云者,指其理,通元所云者,指其事,非不同也。
陈氏曰:有宋、魏、唐三译。宋译四卷,唐译七卷。正平张戒集注,盖以三译参校,同旧注本,莫知谁氏,颇有伦理,亦多可取,句读遂明白。其八卷者,分上下也。东坡苏氏书後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为心法。如医之有《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达者,神而明之,如走珠,如珠走,无不可者。
若出新意而弃旧学,以为无用,非愚无知,则狂而巳。近岁学者各宗其师,务从简便,得一句一偈,自谓了证,至使妇人女子抵掌嬉笑,争谈禅说。高者为名,下者为利,馀波末流,无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医师,不由经论,直授方药,以之疗病,非不或中,至於遇病辄应,悬断死生,则与知经学古者不可同日语矣。世徒见其有一至之功,或捷於古人,因谓《难经》不学而可,岂不误哉!《楞伽》义趣幽眇,文字简古,或不能句,而况遗文以得义,志义以了心者乎!
此其所以寂寥於世,几废而仅存也。
※《六祖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能解。慧能,其徒尊之以为六祖。 ※《忠国师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忠,肃宗师事之,此其所著书也。 ※《心经会解》一卷
晁氏曰:唐陈留僧元奘译并注。“般若”者,华言“智慧”,“波罗蜜多”者,华言“到彼岸”,谓智可以济物入圣域也。长安中,僧法藏为之疏。元丰中,僧法泉亦注之。司马温公《书心经後》曰:余尝闻学佛者言,佛书入中国,经、律、论三藏合五千四十八卷,《般若经》独居六百卷。学者撮其要,为《心经》一卷。为之注者,郑预最简而明。余读郑注,乃知佛书之要,尽於“空”一字而巳。或问扬子:“人有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何如?”扬子曰:“作此者,其有惧乎?
”此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似与扬子同指。然则释、老之道,皆宜为忧患之用乎?世称韩文公不喜佛,尝排之。余观其与孟尚书论大颠,云“能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乃知文公於书无所不观,盖尝遍观佛书,取其精粹而排其糟粕耳。不然,何以知不为事物侵乱为学佛书者所先邪?今之学佛者,自言得佛心,作佛事,然皆不免侵乱於事物,则其人果何如哉!
《朱子语录》:问:“《心经》既说空,又说色,如何?”曰:他盖欲於色见空耳。大抵只要鹘突人。 ※《维摩诘所说经》十卷
晁氏曰:天竺维摩诘撰。西域谓净名曰维摩诘,广严城处士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