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宴。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久有国)?”十九年,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先时,宋为禹阝故,讨邾取虫)。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定公元年,晋合诸侯之大夫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阝、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哀公四年,宋人执小邾子(小邾子无道於民,故称人以执)。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句绎,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於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随
随,姬姓,侯爵,地在义阳随县,今随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
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诈称功德以欺鬼神也)。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疒族>蠡也,谓其备盾咸有也(谓民力完,则六畜既大而滋,皮毛无疥癣,兼备无所缺也)。
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八年,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会。
使章让黄。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君,楚王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於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
”乃盟而还。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兵阵之法。孑者,戟也。楚始於此参用戟为阵)。将齐(谓授兵於庙),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木之下。令尹斗祈、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
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也,故惧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而还。济汉而後发丧。楚武王即位之三十五年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服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为武王,与随人盟而去。
於是始开濮地而有之。五十一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为王。楚怒,以随背已,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按此《史记楚世家》所纪,言伐随,王卒而兵罢,即《左传》所纪庄公四年是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