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称蕃附,诚节未尽。驱逼,禁固契丹。昔年潜行货利,招动群小,私将弩手,巡窜下国,岂非意欲不臧,故为窃盗?坐使空馆,严加防守;又数遣马骑,杀害边人,恒自猜疑,密觇消息。殷勤晓示,许其自新。汤得书皇恐,将表陈谢,会病卒。子元嗣。文帝使拜元为上开府、仪同三司,袭爵辽东公,赐服一袭。元奉表谢恩,并贺祥瑞,因请封王。文帝优册为王。明年,率万馀骑寇辽西,营州总管韦世冲击走之。帝大怒,命汉王谅为元帅,总水陆军讨之,下诏黜其爵位。
时饣鬼运不继,六军乏食,师出临渝关,复遇疾疫,王师不振。及次辽水,元惶惧遣使谢罪,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元”云云。上乃罢兵,待之如初,元亦岁遣朝贡。炀帝嗣位,天下全盛,高昌王、突厥启民可汗并亲诣阙贡献,於是徵元入朝。元惧,藩礼颇阙。大业七年,帝亲征高丽,车驾度辽水,止营於辽东地,分道出师,各顿兵於其城下。高丽出战多不利,皆婴城固守。帝命诸军攻之,又敕诸将,高丽若降,即宜抚纳,不得纵兵入城。城将陷,贼辄言请降,诸将奉指,不敢赴机。
先驰奏,比报,贼守御亦备,复出拒战。如此者三,帝不悟。由是食尽师老,转输不继,诸军多败绩,乃班师。是行也,唯於辽水西拔贼武属逻,置辽东郡及通定镇而还。元年,帝复亲征,敕诸军以便宜从事。诸将分道攻城,贼势日蹙。会杨元感作乱,六军并还。兵部侍郎斛斯政亡入高丽,高丽具知事实,尽锐来追,殿军多败。十年,又发天下兵,会盗贼蜂起,所在阻绝,军多失期。至辽水,高丽亦困弊,遣使乞降,囚送斛斯政赎罪。帝许之,顿怀远镇受其降,仍以俘囚军实归。
至京师,以高丽使亲告太庙,因拘留之。仍徵元入朝,元竟不至。帝更图後举,会天下丧乱,遂不复行。唐武德四年,遣使朝贡。其国建官有九等,其一曰吐ㄏ(昨没反),旧名大对卢,总知国事。次曰太大兄,次郁折,华言主簿。次太大夫使者,次皂衣头大兄。东夷相传,所谓皂衣先人者也。以前五官,掌机密,谋政事,徵发兵马,选授官爵。次大使者,次大兄,次收位使者,次上位使者,次小兄,次诸兄,次过节,次不过节,次先人。又有状古雏加,掌宾客,比鸿胪卿,以大夫使者为之。
又有国子博士、太学博士、舍人、通事、典书客,皆以小兄以上为之。又其诸大城置萨,比都督。诸城置处闾近支,比刺史,亦谓之道使。其武官曰大模达,比卫将军,以皂衣头大兄以上为之。次末客,比中郎将,以大兄以上为之。其次领千人以下,各有差等。其国五部,皆贵人之族(详见前)。碣石山在汉乐浪郡遂城县,长城起於此山。今验长城,东截辽水而入高丽,遗犹存(按《尚书》云:“夹右碣石入於河。”古碣石即河赴海处,在今北平郡南二十里,则高丽中为左褐石)。
又平壤城东北有鲁阳山,鲁城在其上。西南二十里有苇山,南临氵贝水。其大辽水源出国西南山,南流至安市。小辽水源出辽山,西南流与大梁水合。大梁水在国西出塞外,西南流注小辽水。马訾水一名鸭渌水,水源出东北白山,水色似鸭头,故俗名之。去辽东五百里,经国内城南,又西与一水合,即盐难水也。二水合流,西南至安平城入海。高丽之中,此水最大,波澜清澈,所经津济,皆贮大舡,其国恃此以为天堑。水阔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八十里。
辽水东南四百八十里(汉乐浪、元菟郡之地,自後汉至魏,为公孙氏所据。至渊灭,西晋永嘉以後,复陷入高丽。其不耐、屯有、带方、安市、平郭、安平、居就、文城皆汉二郡诸县,则朝鲜、貊、沃沮之地)。又遣使请道教。诏沈叔安将天尊像并道士至其国,讲《五千文》,开释元宗。自是始崇重之,化行於国,有逾释典。其後,东部大人盖苏文弑其主高武(其王元在位十八年,武元异母弟),立其侄藏为王。自为莫离支,此官总选、兵,犹吏部、兵部尚书。
於是号令远近,遂专国命。苏文须甚伟,形体魁杰,衣服冠履,皆饰以金采。身佩五刀,常挑臂高步,意气豪逸,左右莫敢仰视。常令武官贵人俯伏於地,登背上下马。七年二月,遣使内附受正朔,请颁历,许之。八年三月,高祖谓侍臣曰:“高丽称臣於隋,终拒炀帝,此亦何臣之有!朕敬於万物,不欲骄贵,但据土地,务共安人,何必令其称臣,以自尊大。”裴矩、温彦博进曰:“辽东之地,周为太师之国,汉家之元菟郡耳!魏、晋以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
若以高丽抗礼,四夷必当轻汉,且华之与夷,犹太阳之与列星,理无降尊。”乃止。贞观十八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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