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长安万二千五百里。户六万。东至都护治所四千里,北至康居于阗城千五百里,西南至大月氏七百里,北与康居,南与大月氏接。土地、风气、物类、人俗与大月氏、安息同。大宛左右以葡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馀石,久者至数十年不败。人嗜酒,马嗜苜蓿。多善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大宛国中有高山,其土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其汗血,因号为天马子)。始张骞为武帝言之,帝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遂杀汉使。
于是,太初元年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则至贰师取善马,率数万人至其境,攻郁城不下,引还。往来二岁,至敦煌,士卒存者十不过一二。帝怒其不克,使遮玉门,不许入。贰师因留屯敦煌。又遣贰师率六万人,负私从者不与焉,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万数。天下骚然。益发戌甲卒十八万,置居延、休屠(今武威、张掖郡界)以卫酒泉。贰师至宛,宛人斩王母寡首,献马,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匹。而立宛贵人昧蔡为王,约岁献马,遂采葡萄、苜蓿种而归。
贰师再行,往返凡四岁。自宛以西至安息,虽颇异言,然大同,自相晓知也。其人皆深目,多髭髯。善贾。其俗贵女子,女子所言,丈夫乃决正。其地无丝漆,不知铸器。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兵器。後汉明帝时,宛又献汗血马。至後魏文成帝和平六年、孝文太和三年,并遣使献马。隋时苏对沙那国即汉大宛也(宋膺《异物志》:“大宛马有肉角数寸,或有解人语及知音,舞与鼓节相应者。”隋《西域图记》云:“其马,骝马、乌马多赤耳,黄马、赤马多黑耳,唯耳色别,自馀毛色与常马不异。
”又云:“王姓苏色匿,字底失陀,积代承袭不绝。”按今王即底失陀之後也)。
○莎车
莎车国,治莎车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二千三百三十九,口万六千三百七十三,胜兵三千四十九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骑君、备西夜君各一人,都尉二人,译长四人。东北至都护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里,西至疏勒五百六十里,西南至蒲犁七百四十里。有铁山,出青王。汉宣帝时,乌孙公主小子万年,莎车王爱之。莎车王无子死,死时万年在汉。莎车国人计欲自於汉,又欲得乌孙心,即上书请万年为莎车王。汉许之,遣使者奚充国送万年。
万年初立,暴恶,国人不说。莎车王弟呼屠徵杀万年,并杀汉使者,自立为王,约诸国背汉。会卫候冯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发诸国兵击杀之,更立他昆弟子为莎车王,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於他使,得名马象龙而还(马形似龙)。帝甚说,下议封奉世。少府萧望之以奉世擅发诸国兵,虽有功,不可为後法,後奉使者争发兵,要功万里外,为国生事於夷狄。渐不可长,不宜受封。帝善其议,拜奉世光禄大夫。
匈奴单于因王莽之乱,略有西域,唯莎车王延最强,不肯附属。元帝时,尝为侍子,长於京师,慕乐中国,亦复参其典法。常敕诸子,当世奉汉家,不可负也。天凤五年,延死,谥忠武王,子康代立。光武初,康率傍国拒匈奴,拥卫故都护吏士妻子千馀口,檄书河西,问中国动静,自陈思慕汉家。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乃承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皆属焉。九年,康死,谥宣成王,弟贤代立。攻破拘弥、西掖国,皆杀其王,而立其兄康南子为拘弥、西掖王。
十四年,贤与鄯善王安并遣使诣阙贡献,於是西域始通,葱岭以东诸国皆属贤。十七年,贤复遣使奉献,请都护。天子以问大司空窦融,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款诚又至,宜加号位以镇安之。帝乃因其使,赐贤西域都护印绶,及车旗黄金锦绣。敦煌太守裴遵上言:“夷狄不可假以大权,又令诸国失望。”诏书收还都护印绶,更赐贤以汉大将军印绶。其使不肯易,遵迫夺之,贤由是始恨。而犹诈称大都护,移书诸国,诸国悉服属焉,号贤为单于。贤浸以骄横,重求赋税,数攻龟兹诸国,诸国恐惧。
二十一年冬,车师前王、鄯善、焉耆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献其珍宝。及得见,皆流涕稽首,愿得都护。天子以中国初定,北边未服,皆还其侍子,厚赏赐之。是时贤自负兵强,欲并兼西域,攻击益甚。诸国闻都护不出,而侍子皆还,大忧恐,乃与敦煌太守檄,愿留侍子以示莎车,言侍子见留,都护寻出,冀且息其兵。裴遵以状闻天子,许之。二十二年,贤知都护不至,遂遗鄯善王安书,令绝通汉道。安不纳而杀其使。
贤大怒,发兵攻鄯善,安迎战,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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