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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文献通考-元-马端临*导航地图-第72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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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为父、母,震、巽、坎、离、艮、兑为六子,卦画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齐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为也。谓在天有五行,能生物则可;谓五行佐天生物,则天与五行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按:五帝之祀,见於《周礼》;五帝之义,见於《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废祀天之礼,而以所谓郊祀者祀於五,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於经所言郊祀,多指为祀五帝,且据纬书为之名字,东曰灵威仰,南曰赤怒,西曰白招拒,北曰叶光纪,中曰含枢纽。於是王子雍群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信斋则谓:“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
”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为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远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为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於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盖五帝者,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方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於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於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家语》所言尽之矣。
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於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为各有名称,甚者或为之姓字,其妖妄不经,甚於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三山林氏曰:“古之祭上帝与祭五帝之礼,以《经》推之,礼莫盛於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之上帝,即一也。郊祀从简,为报本反始,以稷配;明堂从备,为大享报成,以文王配。稷,王业所始,文王,王业所成,从其类也。祭於郊曰天,於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是故岁之祭天者四:郊於冬至,一也;明堂於季秋,一也;祈於孟春,一也,左氏谓‘郊而後耕’,并言后稷是已;大雩於龙见,一也《诗颂》所谓‘春夏祈於上帝’是已。
岁之祭五帝者五:《周礼》所谓‘祀五帝亦如之’是也,先言‘祀上帝’,次言‘祀五帝亦如之’,盖言祀青帝之礼亦如之,祀赤帝之礼亦如之,不可详数,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所谓‘祀五帝亦如之’者,谓大臣之赞相、有司之备具,至其圭币,则五帝各有方色,未尝与上帝混而同也。《周礼》曰礼东方,礼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气,故曰岁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则不在此矣。”又曰:“愚按:祀五帝礼物、乐章,大略当与郊祀同。
而亦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乃祀五帝之位;《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时;《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之类,乃礼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类,皆祀五帝之礼也。《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郑注云:‘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则祀五帝之乐也。又按《大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帝、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冬以颛顼。
其坛位,各於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为兆位,於中筑方坛,亦名曰太坛,而祭之。其礼七献,毕献之後,天子舞当代之乐。’又按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寇》、《小司寇》祀五帝,皆云四时迎气,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邪?夫总享五帝於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之帝,周礼安有此哉?
郑注盖约汉礼以言周礼耳。《我将》之诗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又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我将》之诗言天者再,天即帝也,帝即天也。观《我将》之诗,则知周人明堂祀天,非总享五帝明矣。”又详见《明堂篇》。
祀五人帝五人神礼(杨氏曰:“郑注五帝为五天帝,贾逵、马融、王肃等以五帝为五人帝,故为郑学者辩之云: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二说不同,当以郑氏之说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