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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文献通考-元-马端临*导航地图-第7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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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元丰中,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熙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国朝祀令,春分日开冰,季冬月藏冰,祭司寒於北郊。按《春秋左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古享司寒,唯以藏冰、启冰之日。孟冬非有事於冰,则不应祭享。其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宜从寝罢。惟季冬藏冰,则享司寒於冰井务,牲用黑牡羊,用黍;仲春开冰,则但用羔而己。《月令》:‘天子献羔开冰。
’孔颖达曰:‘启冰惟献羔。’《唐郊祀录》:‘仲春开冰,祭司寒於冰室,以桃弧、棘矢设於神座。’夫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非礼神之物,当置於凌室之户;其启冰献羔,当依孔颖达之说。”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左氏传《春秋》,以少有四叔,其一为元冥。杜预以元冥为水官,故历代祀之为司寒。则元冥非天神矣。本朝仪注,其祭司寒,礼毕燔燎,是以祀天神之礼而享人鬼也。请罢燔燎而埋祝币。”从之。 ○六宗四方
按:《舜典》言“类于上帝”之下,继以“于六宗”。《曲礼》言“天子祭天地”之下,继以“祭四方”。然则古帝王祭六宗、四方之礼,亚於天地,盖非小祀也。但《经》、《传》俱不明言其神之名目,而先儒训释互有异同。如六宗则或以为天神,或以为地,或以为祖宗;四方则或以为五官,或以为四望,或以为蜡之百物。而历代之举此二祀者,各主一说。今除五帝、日月、星辰、水旱、寒暑、山川、八蜡等项各自该载入本门外,专立“六宗四方”一门,以考历代所以举二祀之说,而先儒训释之同异,考订之去取,并详著焉。
虞舜于六宗(精气以享谓之。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祭星;雩,祭水旱也(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理之者,阴阳出入於地中也。凡此己下,皆祭用少牢。“相近”当为“禳祈”。禳,犹却也;祈,犹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於坎,暑於坛。
王宫,日坛;夜明,月坛;幽,星坛;雩,水旱坛也。疏曰:“按《周礼大宗伯》备列诸祀,而不见祭四时、寒暑、水旱者,《宗伯》所谓,依周礼常祀,岁时常祭,此经所载,谓四时乖序,寒暑僭逆,水旱失时,须有祈祷之理,非关正礼之事,故不列於《宗伯》也。是以康成之意,谓此诸神为祈祷之礼,故康成六宗之义,不以此神尊之,明非常礼也。祭时者,谓春、夏、秋、冬四时之气不和,为人害,故祭此气之神也。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
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祭水旱者,水甚祭水,旱甚祭旱,谓祭此水旱之神。若王肃及先儒之意,以此为六宗,岁之常礼,《宗伯》不见,文不具也。非郑义,今不取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者,以埋少牢之文在诸祭之首,故知以下皆祭用少牢。”)。
杨氏曰:“愚按:孔注于六宗,取《祭法》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为六宗,王肃之说亦同。朱子《书》说非苟从者,亦取《祭法》六者为宗,必有深意。但郑元注《祭法》,改‘相近’为‘禳祈’,又以六者皆为祈祷之祭。夫舜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乃是摄位告祭之礼,安得有禳祈之礼哉?故《书疏》云:‘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则不可用郑元注以解此传也。’《周官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君以为六宗。
按《异义》:‘今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惚无有,神助阴阳变化,有益於人,故郊祭之。’《古尚书》说,六宗,天地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星辰;地宗,岱山、河、海。日、月属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祀天则天文从祀,祀地则地理从祀。谨按:夏侯、欧阳说云,宗实一而有六,名实不相应。《春秋》‘鲁郊犹三望’,言郊天,日、月、星、河、海、山,凡六宗,鲁下天子,不祭日、月、星,但祭其分野星、国中山、川,故言‘三望’。
六宗与《古尚书》说同。元之文也,《书》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四物之类也。也,望也,遍也,所祭之神各异。六宗言,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