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议者以景帝俱巳在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取於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後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於王氏。从祢已上至於高祖,亲庙四世,高祖已上复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
故世祖定郊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巳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於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於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辞多不载,竟从循议焉。
於时百度草创,旧礼未备三祖,毁主,权居侧室。至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於怀、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礼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恒言:“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准汉世祖故事,不亲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并以为惠、怀及愍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庙室当以客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以全七庙之礼。
”骠骑长史温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策名於孝平,务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於光武之事,躬奉尝,於继既正,於情又安矣。太常恒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谓是宜。”骠骑将军王导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帝从峤议,悉施用之。於是乃更定制,还复豫章、颍川於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卑之义,在庙不替也。
元帝崩,豫章复迁。然元帝神位犹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明帝崩,颍川又迁,犹十室也。於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成帝崩,康帝承统,以兄弟一世,故不迁京兆,始十一室也。穆帝永和二年,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怀表续太庙奉还於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迁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
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庙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殷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後迁庙之主,藏於征西之祧,祭荐不绝。”护军将军冯怀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立别室藏之,至殷则祭於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诸儒谓太王、王季迁主,藏於文、武之祧。
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太庙,征西东面。”尚书郎孙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替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岁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於坛单。”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元成等以毁主瘗於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侧室而祭,则不如永藏。
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是时简文为抚军将军,与尚书郎刘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以祭,皆是庶人,其後世远而不毁,不居舜庙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祀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别筑一室,亲未尽则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缘下就子孙之列。”其後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
博士张凭议:“或疑陈於太祖者,皆其後之毁主,凭按古义无别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於是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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