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朝事馈食之笾豆后荐之,加爵之笾豆内宗荐之,则加以璧散璧角亦诸臣献之可知也(卑者献以散)。士之饮礼,止於一献,而祭有三者,摄盛也。士加爵三,而下大夫加爵二者,厌降也。《书》曰大保秉璋以酢。孔安国谓报祭曰酢。盖献,始事也,酢,成事也,诸臣之於礼,成之而已,故献皆曰酢。
黄氏曰:先郑推次朝践、朝献、馈献、再献为九酌,王与后各四,诸臣一,义皆可观,存之以待作者。杨氏曰:愚按《司尊彝》所述与先郑所注,二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朝献一献,再献三献,则九献之目也。《笾人》、《醢人》有朝事、馈食之笾之豆,则九献荐笾豆之时也。《礼运》则论九献之义也。又按四时之祭,名既不同,礼必有异,今其可见者,惟尊彝之殊用耳,於经无其文者,皆不可知也。姑据经所可见者,著之於篇。又按陈氏曰,《周官行人》上公再,而酢飨礼九献,而不预於九献;
诸侯一,而酢享礼七献,而亦不预於七献。先儒以二在九献之内,非也。盖尝考之古礼阙亡残编断简之仅存者,如祭礼有二,有朝践,有馈献,有食,此可得而如也。其礼之节文详略多寡,礼经无明文,此不可得而知者也。先郑谓二王与后各一,朝践王与后各一,馈献王与后各一,尸王与后各一,又诸臣一,为九献。求之礼经尚有明证,故先儒多从之,今固不得遽以为非。陈氏所引《周官行人》谓二在九献之外,此固有所据。谓朝践三献,馈食三献,尸三献,似亦可通。
但以诸臣之所酢为报祭,而引“太保秉璋以酢”为证,则恐不然。夫尊重而轻,如先郑谓诸臣酌以自酢,不敢与神灵共尊则可;谓诸臣以报祭於神灵而不以尊,则於理为不通矣。二说当并存之,以待作者。又按九献之礼,春祠、夏礻龠用两献尊、象尊、秋尝、冬用两著尊、壶尊。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谓也。用两大尊、山尊,经有明文,不待言矣。但所谓九献者,谓王及后各一,朝践各一,朝献王尸一,再献后尸一,此为八献,诸臣为宾尸一,并前八为九。
是礼也,春祠、夏礻龠、秋尝、冬、追享、朝享,莫不皆然。今经独於春祠夏礻龠言朝践、再献,秋尝冬言朝献、馈献,何也?盖互文以见义也。春夏言朝践,秋冬言朝献,欲见朝献因朝践之尊,郑注所谓“尊相因也”。春夏言再献,秋冬言馈献,欲见再献因馈献之尊,郑注所谓“亦尊相因”是也。今作二图以见之,其追享朝享别有图,见《祭礼》。
《春祠夏礻龠九献图》
《礼运疏》崔氏云四时之祭,唯二齐、三酒。二齐,醴盎也。故郑注《司尊彝》,四时祭法,但醴盎而已。用二齐者,朝践,王酌醴齐,后亦酌醴齐;馈食,王酌盎齐,后亦酌盎齐;朝献,王还用醴齐,再献,后还用盎齐,亦尊相因也。诸侯为宾,亦酌盎齐。宾长尸,酢用清酒,加爵用三酒。
二彝 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 二齐 献尊盛醴齐,象尊盛盎齐。 王一献(用鸟彝)。 后二献(用鸟彝)。
朝践王三献(用献尊醴齐)。后四献(用献尊醴齐)。馈献王五献(用象尊盎齐)。后六献(用象尊盎齐)。朝献王七献(因朝践献尊醴齐)。再献后八献(因馈献象尊盎齐)。宾九献(用象尊盎齐)。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散,悉但反。疏曰:九献礼毕,自此以後,长宾、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群有司也。《祭统》。杨氏曰:九献之後,谓之加爵。《特牲礼》,长兄弟、众宾长及佐食有三加爵,则天子诸侯亦有加爵,《明堂位》云加以璧散是也。
又《特牲礼》云,加爵之後,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谓之上嗣举奠,天子之礼,亦当然也。《礼运》。《崔氏疏》云,天子九献,鲁及王者之後亦九献,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熟君皆不献,於九献之中减二,故为七献。子男五献,亦以朝践、馈熟君皆不献,但尸一献而已。《礼器》曰,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君亲制祭,夫人荐盎。疏曰:侯伯、子男之君,朝践君不献,故夫人荐盎。又君亲割牲,夫人荐酒。疏曰: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者,谓荐熟时君亲割牲体,於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
又按:《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主人、主妇及宾备行三献。况祭礼以馈熟为正,上而天子,下而大夫士,祭礼皆有献,今云侯伯、子男馈熟时皆无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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