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贬始河南人杨牢有至行甘方未显以书荐于尹曰执事之部孝童杨牢父茂卿从田氏府赵军反杀田氏茂卿死牢自洛阳走常山二千
里号伏叛垒秃发羸骸有可怜状雠意感解以尸还之单缞冬月往来太行闲冻肤皲瘃衔哀雨血行路稠人为牢泣牢为儿践操如此未闻执
事门唁而书显之岂树风扶教意耶甘为人遇事慷慨皆此类牢后亦擢进士第
△刘蕡
刘蕡字去华幽州昌平人客梁汴闲明春秋能言古兴亡事沈健于谋浩然有捄世意擢进士第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
握威权出人主之右蕡常痛疾太和二年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帝引诸儒百余人于廷亲策之蕡对曰臣诚不佞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
不得行有犯颜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常欲与庶人议于道商贾谤于市得通上听一悟主心虽被祅言之罪无所悔况逢陛下询求过关咨
访嘉谋制诏中外举直言极谏臣辱斯举专承大问敢不悉意以言至于上所忌时所禁权幸所讳恶有司所与夺臣愚不识伏惟陛下少加优
容不使圣时有谠言受戮者天下之幸也臣闻不宜忧而忧者国必衰宜忧而不忧者国必危臣以为陛下宜先忧者宫闱将变社稷将危天下
将倾四海将乱此四者国家已然之兆故臣谓圣虑宜先及之夫帝业艰难而成之固不可容易而守之太祖肇其基高祖勤其续太宗定其业
元宗继其明至于陛下二百余载其闲圣明相因扰乱继作未有不用贤士近正人而能绍兴徽烈者也或一日不念则颠覆大器宗庙之耻万
古为恨臣谨按春秋继故必书即位所以正其始也终必书所终之地所以正其终也故为君者所发必正言所履必正道所居必正位所近必
正人春秋阍弒吴子余祭书其名疏远贤士昵近刑人有不君之道伏惟陛下思祖宗开国之勤念春秋继故之诫明法度之端杜篡弒之渐远
刀锯之贱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颛其任庶寮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亵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外专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威摄朝廷势倾海
内羣臣莫敢指其状天子不得制其心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此宫闱将变也臣谨按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言正月
者春秋以为先君不得正其终则后君不得正其始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阍寺专废立之权陷先帝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
其始况太子未立郊祀未修将相之职不归名器之宜不定此社稷将危也臣谨按春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春秋之义两下相杀不书此书者
重其颛王命也夫天之所授者在命君之所存者在令操其命而失之者是不君也侵其命而专之者是不臣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将
倾也臣谨按春秋晋赵鞅以晋阳之兵叛入于晋书其归者能逐君侧之恶以安其君故春秋善之今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或有不达人臣之节
首乱者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称兵者以逐恶为义则典刑不繇天子征伐必自诸侯此海内之将乱也故樊哙排闼而雪涕袁盎当车而
抗辞京房发愤以殒身窦武不顾而毕命此皆陛下明知之矣臣谨按春秋晋狐射姑杀阳处父书襄公杀之者以其君漏言也夫上漏其情则
下不敢尽意上泄其事则下不敢尽言故传有造膝诡辞之文易有失身害成之戒今公卿大臣非不欲为陛下言之虑陛下不能用也忽而不
用必泄其言臣下既言而不行必婴其祸适足钳直臣之口而重奸臣之威是以欲尽其言则有失身之惧欲尽其意则有害成之忧裴回郁塞
以须陛下感悟然后尽启沃陛下何不以听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世贤相老臣访持变扶危之谋求定倾捄乱之术塞阴邪之路屏亵狎之臣
制侵陵迫胁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所宜忧既不得治其前当治于后既不得正其始当正其终昔秦之亡也失于强暴汉之
亡也失于微弱强暴则奸臣畏死而害上微弱则强臣窃权而震主伏见敬宗不虞亡秦之祸不翦其萌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忧以杜其渐则
宗祖之洪业可绍三五之遐轨可追矣臣谨按春秋书梁亡不书取者梁自亡也以其思虑昏而耳目塞上出恶政人为寇盗皆不知其所以然
以自取其灭亡也臣闻国君之所以尊者重其社稷也社稷之所以重者存其百姓也苟百姓不存则虽社稷不得固其重社稷不重则人君不
得保其尊故治天下者不可不知百姓之情夫百姓者陛下之赤子陛下宜令慈仁者视育之如保傅焉如乳哺焉如师之教导焉故人之于上
也恭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今或不然陛下亲近贵幸分曹建署补除卒吏召致宾客因其货贿假以声势大者统藩方小者为守牧居上无清
惠之政而有饕餮之害居下无忠诚之节而有奸欺之罪故人之于上也畏之如豺狼恶之如仇敌今海内困穷处处流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
得衣鳏寡孤独不得存老幼疾病不得养加以国权兵柄颛于左右贪臣聚敛以固宠奸吏因缘而弄法冤痛之声上达于九天下入于九泉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