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官员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选中每进见帝延问执政咨所宜行初范仲淹之贬饶州也修与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见逐目之曰党人自是朋
党之论起修乃为朋党论以进论事切直帝独奖其敢言面赐五品服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故事必试而后命帝知修诏特除之奉使河东自
西方用兵议者欲废麟州以省馈饷修言麟州天险不可废不若分其兵驻并河内诸堡缓急得以应援而平时可省转输又言忻代岢岚多禁
地废田愿令民得耕之不然将为敌有朝廷下其议久乃行岁得粟数百万斛凡河东赋敛过重民所不堪者奏罢下数事使还会保州兵乱以
为龙图直学士河北都转运贼平大将李昭亮通判冯博文私纳妇女修捕博文系狱昭亮惧立出所纳妇兵之始乱也招以不死既而皆杀之
胁从二千人分隶诸郡富弼为宣抚使恐后生变将使同日诛之与修遇于内黄夜半屏人告之故修曰祸莫大于杀己降况胁从乎既非朝命
脱一郡不从为变不细弼悟而止方是时杜衍等相继以党议罢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贤而不闻其
有可罢之罪今此四人一旦罢去而使羣邪相贺于内四夷相贺于外臣为朝廷惜之于是邪党益忌修因其孤甥张氏狱傅致以罪左迁知制
诰知滁州居二年徙扬州颍州复学士留守南京以母忧去服除召判流内铨小人畏修复用有诈为修奏乞澄汰内侍为奸利者羣皆怨怒谮
之出知同州帝纳吴充言而止迁翰林学士俾修唐书奉使契丹其主命贵臣四人押宴曰此非常制以卿名重故尔知嘉佑二年贡举时士子
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加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承包拯威严之后简易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师亦治旬月改羣牧使唐书
成拜礼部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修在翰林八年知无不言河决商湖北京留守贾昌朝欲开横垄故道回河使东流有李仲昌者欲导入六塔
河议者莫知所从修以为河水重浊理无不淤下流既淤上流必决以近事验之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复但势不能久耳横垄功大
难成虽成将复决六塔狭小而以全河注之滨棣德博必被其害不若因水所趋增堤峻防疏其下流纵使入海此数十年之利也宰相陈执中
主昌朝文彦博主仲昌竟为河北患台谏论执中过恶而执中犹迁延固位修上疏曰陛下拒忠言庇愚相为圣德之累未几执中罢狄青为枢
密使有威名帝不豫讹言籍籍修请出之于外以保其终尝因水灾上疏曰陛下临御三纪而储宫未建昔汉文帝初即位即立太子而享国长
久唐明宗恶人言储嗣事不肯早定致秦王之乱陛下何疑而久不定乎其后建立英宗盖原于此五年拜枢密副使六年参知政事修在兵府
与曾公亮考天下兵数及三路屯戍多少地理远近更为图籍其在政府与韩琦同心辅政凡兵民官吏财利之要中书所当知者集为总目时
东宫犹未定与韩琦等协定大议语在琦传英宗以疾未亲政皇太后垂帘左右交构几成嫌隙韩琦奏事太后泣语之故琦以帝疾为解太后
意不释修进曰太后事仁宗数十年仁德着于天下昔温成之宠太后处之裕如今母子之间反不能容邪太后意稍和修复曰仁宗在位久德
泽在人天下奉戴嗣君无一人敢异同者非仁宗遗意天下谁肯听从太后默久之而罢帝将追崇濮王命有司议皆谓当称皇伯改封大国修
引丧服记以为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降三年为期而不没父母之名以见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若本生之亲改称皇伯厯考前世皆无典据
进封大国则又礼无加爵之道故中书之议不与众同太后出手书许帝称亲尊王为皇王夫人为后帝不敢当于是御史吕诲等诋修主此议
争论不己皆被逐惟蒋之奇之说合修意修荐为御史众目为奸邪之奇患之则思所以自解修妇弟薛宗孺有憾于修造帷薄不根之谤摧辱
之之奇因中丞彭思永言即上章劾修神宗初即位欲深护修使诘思永之奇辞穷皆坐黜修亦方求退罢为观文殿学士刑部尚书知亳州明
年迁兵部尚书知青州改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辞不拜徙蔡州修以风节自持既数被污蔑年六十即连乞谢事帝优诏弗许及守青州又以
请止散青苗钱为安石所诋故求归愈切熙寍四年以太子少师致仕五年卒赠太子太师谥曰文忠修始在滁州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士天
资刚劲见义勇为放逐流离至于再三志气自若也方贬夷陵时取旧案反复观之见其枉直乖错不可胜数于是仰天叹曰以荒远小邑且如
此天下固可知自尔遇事不敢忽学者求见所与言未尝及文章惟谈吏事谓文章止于润身政事可以及物凡厯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
简而不扰故所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意简者不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