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过】 苏辙【元老】
苏轼
苏辙
△苏轼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
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佑二年试礼部主司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欲擢冠多士疑其客曾巩所为
但寘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初授福昌主簿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制策入三等除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关中自元
昊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输南山木栰自渭入河经砥柱之险衙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衙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半治平二年
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藩邸闻其名欲召入翰林知制诰宰相韩琦曰轼之才远大器也要在朝廷培养之今骤用之适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
与修注如何琦曰记注与制诰为邻未可遽授不若于馆阁中近上帖职与之且请召试英宗曰未知其能否故试才如轼有不能邪琦犹不可
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轼闻琦语曰公可谓爱人以德矣会洵卒既除丧熙寍二年还朝王安石执政素恶其议论异己以判官告院四
年安石欲变科举兴学校诏两制三馆议轼上议曰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虽因今之
法臣以为有余使君相不知人朝廷不责实虽复古之制臣以为不足庆历固尝立学矣至于今日惟有空名仅存今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
尝发民力以治宫室敛民财以食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无乃徒为纷乱以患苦天下邪若乃无大更革而望有益于时则与庆历之际何异
故臣谓今之学校特可因仍旧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吾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陛下视祖宗之世贡举之法
与今为孰精言语文章与今为孰优所得人才与今为孰多天下之士与今为孰辨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词或曰专取
策论而罢诗赋或欲兼采誉望而罢封弥或欲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学者专意经术固有资于根柢然或心术不正如两汉五鹿充宗张禹孔光辈非不博通古谊世号经师卒之比附
权奸且为国蠹可知用人不尚虚言要视其力行何如耳况科举之制惟藉为登进先资至得人之适用与否则尚需之历试苏轼所云设法取
士不过如此最为通论徒循名而不考其实经义之与词赋又何以异乎】 议上神宗悟曰吾固疑此得轼议意释然矣即日召见问方今政令
得失安在对曰陛下天纵文武但患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镇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求治太急
进人太锐深切神宗之病至于听言太广之论尚有未中肯綮处葢神宗之失不在听之广而在广而不得其要领熙寍之政惟以信任谝言不
能衷之舆论正患听言之未尽其道耳广谘博访岂足为累乎】 神宗悚然曰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隐轼
退言于同列安石不说命权开封府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敏声闻益远会上元敕府市浙灯且令损价轼疏言陛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
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事至小体则甚大愿追还前命即诏罢之时安石制行新法
轼上书论其不便曰臣之所欲言者三言而己愿陛下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人主之所恃者人心而己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
自用而不危者祖宗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司今陛下不以财用付三司无故又创制置三司条例一司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
余辈分行营干于外夫制置三司条例司求利之名也六七少年与使者四十余辈求利之器也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财君臣
宵旰几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帑出数百万缗祠部度五千余人耳以此为术其谁不能而所行之事道路皆知其难汴水浊流
自生民以来不以种稻今欲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岁一淤三岁而满矣陛下遂信其说即使相视地形访寻水利上縻帑廪下
夺农时堤防一开水失故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自古役人必用乡户今者徒闻江淛之闲数郡雇役而欲措之天下单丁女户葢天民之
穷者也而陛下首欲役之富有四海忍不加恤自杨炎为两税租调与庸既兼之矣柰何复欲取庸青苗放钱自昔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岁
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陛下能保之乎且常平之法可谓至矣今欲变为青苗坏彼成此所丧逾多亏官害民虽悔何及昔汉武帝以
财力匮竭用贾人之说买贱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盗贼滋炽几至于乱不意今日此论复兴立法之初其费己厚纵使薄有所获而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