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卡林立又须逢卡报完厘金以致赴内地办茧各项外费至今尚须加及三成半内地既无存茧栈房且有火险窃险每由此村运至彼村买齐之后又须运赴烘茧之处种种周折烦难致使买茧之人皆望交易速成得早蒇事加以中国茧户每愿自做成丝不肯售茧以故收买之人不能过于挑剔将茧运至上海惟速是求然其装运殊不合法出售之茧中有四五成已坏或且霉烂从前丝厂止有五家而所办之茧已搀杂若是近年丝厂增至三十家之多另有专做期头空手谋利之辈宜其愈趋愈下有时干茧
从一基洛格楞骤涨至十二个佛郎克中国人因其价涨将所有之茧赶运上市其中甚有采摘非时成仅及半者即如此类将来出丝之少已可知矣更因采办之时连值大雨茧既受湿堆积郁蒸是年无锡蚕茧比较岁歉收三成而上海丝厂之骤增者实因九十四年至九十五年丝市畅旺今则皆形竭蹶难以支持大抵丝厂赀本无多于置地造厂购办机器先已耗其大半并无存储之以备缓急本年亏折无可抵补所有数家或已倒闭或在理帐经此一挫上海丝厂兴旺之机必将因而久阻
至若丝厂设于上海本已大错当试办之初设一小厂犹在情理之中如以上海为丝厂总汇之所殊非节省之道计诚左矣一则上海距出茧之地相离太远二则人工尚少三则地基房价过昂四则所用之水取诸黄浦中有泥沙必须筛漉方能适用今以第一层而论茧从无锡民船装运上海计程须八日而至亦有从绍兴采办者更须三礼拜到沪不独路远非便即其装运之法亦甚不相宜以第二层而论初时工价每日不过一角六分现在日工仅做十一点钟而工价增至四角或四角半不等上年招工颇不
易易因新厂每出重值以招致老厂之工人遂相率舍此而趋彼致使各厂缫工大减所出之丝亦多不合式其实中国之茧本不甚好每日缫成之丝尚不及外国丝厂所出之半上海缫丝价值每基洛格楞约十八个佛郎克综观其已而其未然吾欧洲之以缫丝为业者目前可无过虑也近时缫工人数有加工价当可稍减然彼此相较犹觉其昂良因上海需用人工之处甚多如纺纱厂织布局之类加以百物腾贵食用所费亦较多于内地也更就第三层论之所有丝厂大都设于租界之中上海为通商大埠租
界地价本昂自有丝厂之添设人益居两年之内地价腾涨倍蓰于前造屋工料等值亦同时倍增上年新设之厂因此而费实不赀请再进论第四层丝厂所用之水由自来水厂汰浊澄清然后供其汲用又不免多一縻费故为中国计莫如开设内地出茧总汇之处其人工地价及造屋物料无不便宜随处皆有河渠水多且洁所办鲜茧可僦栈房存储非必匆促舟运急不能待矣果如所论庶几丝厂可兴谅有识者当不以吾言为河汉也或问开厂之始何不即照此办曰外国人固不愿受华官之欺侮各种机器向不准运入内地即使中国商人在内地设厂亦必受地方官之抑勒今虽机器已准内运矣
而华商犹有畏于官仍未肯轻举然而内地设厂会当有时现在苏杭已有官商新开数厂以吾度之迟早之间终必移设内地届时上海当不复有缫丝之厂矣或又问近惟广东人仿照外国缫丝之法行之于中国其效立睹是何故欤答曰粤民较长江一带之更能耐劳勇于赴事其地方官无敢占其便宜视同长江一带者广东丝厂多在内地择出茧各处就近分设使工价不至过昂且厂由华人股开每日经理无藉于外国人相助以故东方缫丝之厂首推粤人得以独擅其利者要在工价之廉而措置得当耳日本人所办亦即如是然则上海华商盍效其良法踵而行之乎
者不可追矣及今改图则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努](奴)力自勉跂予望之
中国纺织缫丝情形记 美人佑尼附
中国改用机器兴筑铁路其制造之道分运之法自必今昔迥异工业既更其它改革之处如政事文化民情之类当亦将接踵兴起今具报商务未便牵涉姑置不论查商务中已有二三项更张之处未始非中日所订马关条约所致自该约章两国御批后沪滨及邻近各处之轧花厂织布厂缫丝厂纷纷创设局面为之一新其兴旺气象殆有变为东方洛活尔系美国纺纱织布厂最多之地之势上年年初沪上纺纱厂已有五六家其已动工之锭子凡十万五千枚其装工未竣之锭子凡三万余枚此外西商公司
招股设厂者计英公司三德公司一共享锭子十四万五千枚另有日商纺纱厂二家议成而中止其华商纺织厂终年日夜工作而获利颇厚九十四年各厂所用印度棉纱计进口十八万包合价银十兆两
九十五年棉纱自日本进口者[亦](六)颇不少每包价银七十二两比印度纱价每包贵四两此项日本棉纱尽用中国棉花纺成者其花之运赴日本时既须付出口税而纺成后运回中国复须缴进口税乃用此项棉纱纺织之人尚能获利足见中国如果能自行纺纱将来织成疋头其货价之廉当无出其右者也加之中国工人伙多有用之不竭之势所得区区工价实非美国工人所能自给上海如此他处尤为便宜盖该口工价已较内地丰厚恐远方男女来谋食者日繁有徒虽离家不计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