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俟考焉。子攀。官至行护军翊武将军。亦早卒。诸葛恪见诛于吴。子孙皆尽。而亮自有冑裔。故攀还复为瑾后。今按乔无他子。攀既还为瑾后。自必承嗣恪之大宗。而兼祧乔之小宗矣。然此因武侯既有子瞻。故攀也去武侯之小宗。而归瑾之大宗。毫无窒碍耳。向使武侯未有子瞻。以乔嗣爵。乔存而攀尚未生。恪即被害。斯时也。乔若不奉瑾之祀。则是继小宗而绝大宗。无异于拔本塞源。裂冠毁冕。乔若不奉武侯之祀。则是忘教育成立之深恩。亦将为名教所不容。
况武侯无后。何以劝善。祀不可绝。必将有主。主其祀者。非乔而谁。三国志诸葛亮传云。亮弟均。官至长水校尉。今按诸葛瞻传云。瞻长子尚。与瞻俱没。次子京及攀子显等内移河东。而不言均之后人。疑均本无子。故武侯越境而取乔。否则均之子。亦系犹子。断不舍近而求远矣。至于武侯之族弟诞。舍魏投吴。在吴太平二年。上距恪之被害已阅四年。前此诞之音问。不通于吴。何论蜀汉。万无求诞子为嗣之理也。吾知蜀汉诸儒议斯礼者。惟有令乔还嗣瑾之大宗。
而兼祧武侯之小宗。然后仁至而义尽。武侯之夫人黄氏。夙号贤明。如其尔时尚存。谅必不违公议。通典卷六十九引东晋散骑侍郎贺峤妻于氏表云。陈寿云。乔卒之后。诸葛恪被诛绝嗣。亮既自有后。遣乔子攀还嗣瑾祀。明恪若不绝嗣。则攀不得还。今按通典全载此表。叙其始末甚详。盖峤初无子。其母薄氏命峤仲兄以第四子率与峤为子。初生时即付于氏鞠育之。越一年而峤妾张氏生子纂。亦不令率归宗。率年六岁而始亡。其后率年渐长。或告以峤既有纂。
若率久安不去。则是与为人后。率遂归其本生母陶氏。其时薄氏前殁。峤已寝疾。未及论正而殁。故于氏表诉诸朝。陶氏亦引司空贺循晚年生子。遣嗣子纮归本之例。欲令率归宗。博士杜瑗廷史陈序以于氏为是。尚书张闿丹阳尹蔡谟以陶氏为是。平心而论。贺循遣纮归宗。则可以归。峤未遣率归宗。则不可以归。诸葛乔未闻请归。而率遽擅归。诸葛瑾不令乔归。而陶氏竟令率归。其得失是非。无难立判。于氏所上之表。词达理明。颇知经义。向使果绝嗣。
当必许其归继本宗。即或峤本无儿。亦必许其兼承两祀矣。
然则大宗兼祧小宗者。不可谓未有定论矣。礼记礼运云。故礼也者。义之实也。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况兼祧之制。未始非古礼所许者乎。礼器云。毋轻议礼。郊特牲云。礼之所尊。尊其义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太史公曰。书阙有闲矣。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说。议礼者欲知兼祧之古义。亦惟旁推交通。由比事属词以求其条例。庶不淆于聚讼之说也欤。海宁蒋君寅昉光辑其兼祧嗣母徐安人节孝录。介秀水高君伯平均儒寄以见示。
乞为撰文。余检录中所载。如秀水庄君芝阶仲方嘉兴钱君警石泰吉。所撰家传。吴江沈君南一曰富所撰墓志。皆言寅昉本以大宗之子出继小宗。既而大宗乏嗣。遂还继大宗。而兼祧小宗。安人不自恃其抚育之恩。以夺宗争嗣。为贤母所难能。平湖顾君访溪广誉复撰兼祧说以申此指。毓崧与寅昉未尝识面。然观于所述行略。恻怆溢于语言。想见其永慕慈徽。忳恳笃挚。又重以伯平之请。不获固辞。爰考证书。作兼祧之礼合乎古义说。以阐扬安人之德。慰藉寅昉之心。
而先质诸伯平焉。
族谱序
方东树
人之生也。莫不本乎祖。即莫不各求详其祖。不幸遭世多故。迁徙靡常。或微而亡其世焉。犹必本受姓之始。以着其宗。此人之常情。亦古今之通义也。然而宗之亡即由乎此。非亡于求详。正由夫求详之过而转亡焉。盖古今氏姓之亡。其初亡于世变。其后亡于书。何言之。盖自秦楚之际。天下大乱。而姓失。汉徙豪右实关中。大姓去其土著。而姓又失。两晋云扰。中原混淆。而姓又失。唐人多新族。而姓又失。五代之乱。而姓又失。宋之南渡迄于金元。
而姓又失。故虽汉宋明三代之祖。贵为天子。而皆莫能指其高曾焉。若是者世变为之也。古今氏族之书如林。其一二出于古而可信者既亡。于是私谱家状。始多诬不可信。惟私家谱状不可信。故官为之正其失。而官书之疏妄。更甚于私谱。由是天下无复有千年可征之氏族矣。昔在魏世。置九品中正。州郡各有簿状。以备选举。晋宋齐梁因之。家有谱牒。官有图谱.局置郎令史掌之。以制婚姻。故世本及邓氏官谱虽亡。而天下犹得因应劭风俗通杜预公子谱王俭百家谱何承天姓苑魏收河南官氏志等书。
以存周官宗人之遗法。及至北朝。有以二字三字复姓改为一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