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劝其厚。则风俗可醇。每日听讼时。抽取底册。逐加核对。不必下堂。即与亲查保甲无异。
一定里甲法。凡里老诸人。各举德行着闻通明道理者。使为一里模楷。此即古重德尚齿之意。迩来不问德行年齿何如。惟于一里中头甲第一户。使为里长老人。以至十里皆然。类皆贪暴无耻棍徒。日以侵吞弱户为计。兼以不才有司。刁恶衙役。需索里老。里老因一科十。民之呼天吁地。谁复也。至于地方乡约保正诸人。类皆一丁不识。贪鄙棍徒。有司任意作践彼等。彼等任意横行乡里。欲化行俗美。恶可得乎。应令一里百户中。选高年有德通晓文理者数人。
择其尤贤者为里长。有司以礼相接。次者为老人。或本里德行可为人范者。使为乡约正副。又选公廉识字之人。使为地方总甲。每里择宽闲处所。为会讲之地。每月约正副里老地方。并本里人户。咸听宣讲圣谕。互相劝勉。于风俗人心。良有裨益。
一值凶荒之日。即以本里之富。赈其本里之贫。则数少易给。不以难继为忧。因以本里之贫。雇于本里之富。则计功受值。不以冒食为愧。即有罢癃残疾。老弱妇女。安坐而食。数亦无几。富者亦可作功德想。不必斤斤计较。天下郡邑。南北异地。风土异宜。广狭异制。均之一法。或用之此邑则安。用之彼邑则扰。有未可一律拘者。惟在临期相机变通。各随才力。斟酌而行之耳。
答陆劭文论保甲书 张琦
劭文足下。辱损书以保甲为方今切务。当事有就询者。辄为条其规则。索琦昔日著录。士君子虽不得位。苟一言出而方隅之民得受其福。诚仁人之用心也。虽然。利害之际。所系非浅。用敢尽其区区。琦往时客新安。缙绅有欲行保甲者。属琦兄弟详定事宜。条理颇具。以为捄时之良法。莫此若也。既更十数年。就闻见所及。而后知保甲之利。不胜其害。夫保甲之法。分县为乡。分乡为里。分里为甲。分甲为牌。登其户口职业地亩之数。旬日而毕。至易也。
十家为联。有不善者。众共检察。至便也。然愚窃以为有难且不便者。何也。编审之始。县官之耳目。不能及。必有所任。非胥役则家人耳。此难在人一也。册籍之需。饮食之费。日月递报舟车之资。自县以上书吏之规例。抚藩委员查勘之供给。不出之官。即出之民。出之民。是多一科敛也。出之官。则官不能胜。此难在费二也。乡长里正。主一乡一里之事。读书谨厚之士不能为。庄农殷实之户不敢为。其能且敢者。必强悍好事者也。强悍好事之人。使之主持乡里。
一不便也。民固有亲属相往来。不肖者指以为面生可疑。藉端讹诈。事所必有。二不便也。乡长里正。有名在官。吏得制其短长。三不便也。十家有事。地保必牵连甲长牌头。平民无故而为官身。累且无已。四不便也。前之二难。勤能之官。或有补救之术。后之四不便。窃意今之保甲。未之或免。故保甲之利未见。而害已较然明白矣。非徒四不便也。又有无益者三。窝藏贼盗之家。必有所恃。或勾结衙役。或拳勇无赖。一旦举发之。胜与不胜。皆受其害。
今欲使贫弱之民。不畏强御。此不可必之数也。无益者一。匪徒立教设会。结党成。恣睢乡邑。官司莫敢诘问。诚恐激成事端。且根株难尽故也。十家稽查。曾何足恃。无益者二。城坊市集。设巡环簿。过客诡托姓名。何从质验。无益者三。幸而奉行者。不过编查一过户悬门牌而已。其害犹小。若欲永为定法。朝稽夕考。孳孳以此为务。患将有不可言者。
昔者王文成用之苗贼交煽之时。项勤襄当郧阳剧贼破败之后。招集新附。其民皆有戒心。故能自相保受。籍其丁壮。以为守御之备。今于太平无事之时。强而行之。鲜不畏其烦费者。其时势异也。故保甲者。用以团练则可行。不用以团练则不可行。保甲者救乱之法。而非致治之本也。西安距前年匪徒滋事之后。又新有菩萨殿结会之案。较之他处自有不同。若以休固乡里为辞。晓譬绅士。使之悦奋。详具条例。委之自办。而不以胥役其间。劝课富室。以率捐输。
贮之公所。主者掌之。编查册报一切之费。皆以此给。乡长牌头名达于官。而不为官役。官以时稽其勤惰以为赏罚。如此则书吏无从需索。差为得矣。然非今日行保甲之意也。且亦不可以久。何也。一乡之中。贫多富少。荒赈捐之。义仓捐之。保甲又捐之。其始也。顾其身家。恐遭寇暴。出其赀财。共相保聚。迨其后闾井晏如。盗窃不作。各有懈心。用度不给。势难接济。其事将已。听其遂已。则非行法之初心。欲其久远。又无成全之善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