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十月释服后除朝廷大典均仍照常举行外至万寿礼节向有赏王公大臣听戏筵宴着一并停止所有升平岁时照例供奉俟山陵奉安候旨遵行其咸丰十年所传之民籍人等永远裁革钦此。臣恭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孝思纯笃崇实黜华之至意。乃近日风闻内务府。又有太监演戏。将库存进贡缎疋。裁做戏衣。每演一日。赏费几至千金。窃思皇上自咸丰十年以来。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旋以冲龄践阼。寅绍丕基。全赖两宫皇太后励精图治。勤求上理。现值逆氛滋扰。生灵涂炭之时。
方将宵肝不遑。何暇演戏为乐。臣再四筹维。或系内监人等。信口夸耀。任意妄谈。抑系内务府官员。藉此逢迎。为侵渔肥己之计。以致道路传说。纷纷不一。诚恐传之日久。中外军民觖望。所关匪浅。请旨密饬总管内务府大臣。速行禁止。用以杜渐而防微。并吁求两宫皇太后。念切时艰。倍加惕厉。庶朝政可期肃穆。而外患不难荡平。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请慎择宦寺疏同治四年
穆缉香阿
窃维我皇上冲龄御极以来。圣学日深。则知识日广。而左右侍从之辈。尤宜豫加慎选。勿使将来蛊惑圣聪也。溯自汉末以及前明。朝政之失。半由宦寺。盖宦寺进身之始。每以小忠小信。便捷逢迎。无非善其固宠邀恩之计。及至党与已成。则骄肆专横。而箝制其上。虽英明之主。竟有百计不能除之者。当时臣民。无不切齿痛恨。终归无可如何。我朝列圣相承。远迈前代。不但不准此辈干预政事。虽应对进退之间。亦不假以辞色。使无由谗谄面谀。浸润肤受。
是以二百余年。从无斯患。虽然。如此严防。尚有防不胜防之虑。而嘉庆癸酉之变。犹有通贼者。是此辈之反复无常。已有明征也。今皇太后垂帘听政。早能洞悉其獘。杜渐防微。有鉴于前。不使宵小蒙蔽。所以知人善任。朝政于以肃清。即数年后我皇上亲政之时。亦断不致宠任此辈。贻事机。又何待臣下鳃鳃过虑哉。然殷殷献曝之忱。有不能已者。当此之时。正圣学扩充之际。虽臣工皆能尽心辅佐。而宦寺尤宜加意斟酌。臣以为宦官之设。无非效奔走供指使而已。
万不可使年轻敏捷之人常侍左右。请皇太后选择忠正老诚者。为我皇上朝夕侍从。庶将来亲政之时。必不致受其欺蒙蛊惑。而无疆之圣德基此矣。臣愚昧之见。用敢披沥直陈。不胜战栗悚惶之至。
金陵告捷请加敬慎疏同治三年七月 吴廷栋
窃臣恭读本月初三日上谕。自古君臣安不忘危治不忘乱即令今日已治已安犹当戒慎恐惧不自满假等因钦此。方今江宁克复。元凶授首。四方指日荡平。普天臣民。同深庆幸。乃圣心犹戒慎恐惧。不自满假。谆戒统兵大臣督抚等。及内外大小臣工。慎始图终。无荒无怠。此诚四海臣民。万世无疆之福也。而臣窃有虑焉。万方之治乱在朝政。百工之敬肆视君心。事不贵文贵其实。下不从令从所好。敢为皇太后皇上敬陈之。夫治乱决于敬肆。敬肆根于喜惧。从古功成志遂。
人主喜心一生。而骄心已伏。宦寺即有乘此喜而贡其谄媚者矣。左右即有因此喜而肆其蒙蔽者矣。容悦之臣即有迎此喜而工其谀佞者矣。屏逐之奸即有窥此喜而巧其夤缘者矣。谄媚贡则柄暗窃。蒙蔽肆则权下移。谀佞工则主志惑。夤缘巧则宵小升。于是受蛊惑。塞聪明。恶忠谠。远老成。从前戒惧之念。一喜败之。此后侈肆之行。一喜开之。方且矜予智。乐莫违。逞独断。快从欲。一人肆之于上。小煽之于下。流毒苍生。遗祸社稷。稽诸史册。后先一辙。
推其故。祗因一念之由喜入骄而已。军兴以来。十数省亿万生灵。惨遭锋镝。即倡乱之民。莫非朝廷赤子。大兵所加。尽被诛夷。皇太后皇上体上天好生之心。必有哀矜而不忍喜者。况旗兵乏食。根本空虚。新疆缺饷。边陲摇动。兼之外患偪处。窥伺要求。异端肆行。人心煽惑。岂惟不可喜而实属可惧。假使万几之余。或有一念之肆。虽纶音告戒。而臣第奉为故事。多方且视为具文。积习相沿。徒为粉饰。将仍安于怠惰废弛矣。是非坚定刻苦。持之以恒。
积数十年之恭俭教养。有未易培国脉复元气者。夫上行必下效。内治则外安。而其道莫大于敬。其几必始于惧。惧天命无常则不敢恃天。惧民情可畏则不敢玩民。惧柄暗窃则谄媚必斥。惧权下移则蒙蔽必照。惧志易荡则谀佞必远。惧邪易升则夤缘必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