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能御水。不能挑水。且所御者为平漫之水。镶之以埽。护之以砖石。然后能御有溜之水。然止于御之而已。终不能移其溜而使之远去也。坝之为制。斜插大溜之中。溜为坝阻。转而向外。既能使坝前之堤无溜。又能使坝下之堤无溜。十丈之坝。能盖二十丈之堤。因而重之。以次而长。二坝长于头坝。三坝长于二坝。坝至三道之多。则大溜为其所挑。变直下为斜射。已成熟径。终不能半途而自返。非独六七十丈之内无溜。即二三百丈之内亦无溜矣。十丈之堤。
仅能蔽十丈之地。二十丈之堤。仅能蔽二十丈之地。而坝之为用。独能以三十丈之断堤。而护三百丈临河之地。事一而功十。治河之法。未有巧于此者。且堤者。外水而内田者也。万顷之涛。仅此一重之障。一经摧陷。则堤内更无可据之险。帮筑里月。费既大而时亦迂。仓卒之闲。往往不及。坝则于堤外。即或坍尽。尚可退守大堤。多一重外坝。即多一层遮隔。而又可多数日之延缓。以为补埽戗堤之地。斯又其善之善者也。若夫欲水之归槽。则筑长坝以偪之。
欲河之中深。则作对坝以激之。一切作用。皆出于坝。坝之功效大矣哉。今之道厅。非不知用坝胜于用埽。历任河师。廑念宣防。深维一劳永逸之计。尤孜孜注意于此。然而承办之营员。动辄估至万金或八九千金。度支不足。添款为艰。是以屡欲建坝而不果也。成忠以理度之。一坝之长。由七八丈以至十丈。宽约二丈。高约出水四五尺。其初镶也。三面皆水。惟背倚大堤之一面为实地。今用捆镶之法。以建柴土之坝。自堤前起。亦三面临水。一面以堤为实地。
捆至第二占。则以背倚之第一占为实地。由是而三占四占五占皆然。至第五占。则长已十丈而坝成矣。核其丈尺。特五段之埽耳。埽出水五尺。坝出水亦不过五尺。埽宽十丈。上下皆同。坝则面宽六丈。底宽十六丈。比之于埽。特宽八丈耳。新埽一段。其费约五百金。以五段之埽为一坝。则其价特二千五百金也。加以绳缆之值。雇船之费。外镶边埽。中浇土坝。至于四五千金足矣。安有万金之理耶。然工员承办。必谓五千金不敷所用。今姑不与之辨。请以砖坝代之。
柴土坝易圮易腐。故面宽估至八丈。若砖坝则四丈已足。其底约宽十丈。高约二丈。计长十丈之砖坝。应用砖一千四百方。下南砖价。每方七千五百文。计每坝用钱一万零五百。为银六千两。此实砌之砖之方数也。砖抛水中。欹斜堆。多有嵌空之处。断不能用至一千四百方。则有五千金之帑。在下南可成一坝矣。上南向不用砖。亦无旧砖之可市。开制造。每砖约需十文十一文。比下南每方约加银一两五钱。共约加银二千两。通计一坝用银七千两。以每年购料购石之费。
节省二万。便可成砖坝三座。三年之后。坝多而埽自省。断不至再有加价之虑矣。此亦变通之一法也。
抑犹有进焉者。凡砖石及柴土之坝。惟水中始有之。若滩上筑坝。则用土足矣。然滩有老滩新滩之分。老滩之面。比伏秋水面高二三尺至五六尺不等。若于其上筑坝。则坝在滩上。水在滩下。坝与水两不相值。惟坝头临水。可以镶埽抛石。而上首下首不能也。大溜一至。滩腹淘空。动辄塌滩四五丈。滩塌而坝随之。虽极穹窿。亦归无益。惟新滩之阅二三年者。冬春水不上滩。可筑土坝。伏秋有溜镶埽抛石。无溜则听之。比之老滩。较为有用。或谓既长新滩。
是溜势已去。安用此土坝者为。不知黄河工段。无定之中。原亦有定。如下南险工。由十七堡以至二十一堡。为历年抢险之地。其中或提或坐。小有变迁。如同治十年十一年。则在二十堡至二十一堡。而十八堡以上无事。迨十二三年。则在十七八堡。霜清后直至十六堡。而二十堡至二十一堡无事。通计此一厅河势。不出此黑冈上下六堡之中。已去者未必不来。方来者未必不去。至于十五堡以上。二十二堡以下。如魁星楼回回店。未始非著名之古险。而此数十年中。
淤闭已久。虽置之不问可也。今二十堡下之新滩。高于水面三尺。入伏以后。水必上滩。有工无工。难以预定。乘此尚可筑坝之时。成坝三座。以为水去复来之备。斯未雨绸缪之上策也。此外各厅有相同者。亦以此法行之。每岁可成数坝。一朝溜至。其守易矣。此之砖石柴土。岂不效同而费省哉。
一曰埽制宜更也。河工之用埽。自汉已然。明潘印川宫保我 朝靳文襄公之治河。凡险要之地。皆恃埽以守御。未尝以埽为引溜生工也。亦未尝弃埽而抛砖石也。自用柳改而用。而古法于是一变。自横埽尽为直埽。而古法于是又一变。自是以来。愈变愈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