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则地基更高。断无陡决灌城淹毙人命之事。此可以水平旱平如法比量。非同臆说也。
卷一百十一 工政八运河上
淮黄济运议
沈兆霖
黄河从古为中国患。然自宋以前。不过治河而已。至宋则分为二。曰河。曰淮。明复分为三。曰河。曰淮。曰运河。夫上世专去其害。因收其利。犹且利不胜害。今则去害兴利并为一事。欲去其害。难乎为利。欲留其利。难乎为害。而究其弊。则运河病在河。河病在合淮。而淮又病在合河以入海。夫古之河道。东北达于海。其由淮入海者。惟汴泗之水耳。然禹犹疏九河以分其势。而水患始定。殷之世。河圮矣。犹未徙也。周定王时。河徙矣。犹未决也。
汉文帝武帝时。始决酸枣瓠子。河决矣。然始趋东南。继仍归东北入海也。东汉修汴筑堤。从荥阳至千乘海口。计千余里。河复由东北入海。合禹治河故道。于是东汉至唐无河患。至宋仁宗时。河决大名。神宗时。河决澶州。北流断绝。河渐南徙。至元明闲而河全入于淮矣。礼曰。四渎视诸侯。渎者独也。以其独入于海。故江淮河济皆名以渎焉。若以一淮而受黄河之水。是合二渎而为一也。然今既资以利漕矣。则往者贾让诸人随时制宜诸策。在当时虽或可行。
而今日未必皆便。非惟不敢导之使北。抑且必欲捍之使南。捍之使南。则漕安而河流愈不可测。若导之使北。则虽与河合入于海。而忧又在漕。故古之河患小。今之河患大。古之治河易。今之治河难也。然则治之之法当奈何。曰。治运河之法莫急于浚。治河之法莫妙于分。治淮之法莫善于导。夫运河三百余里。西受淮水。水清无害也。若北受黄水。东泄于江。则由天妃闸而入。水一石。沙五斗。汹涌急泻。其沙尽入运河。河狭水缓。欲不淤塞而不可得。
积淤成板。河身日高。则必有泛溢之势。宜及时疏浚。使河底不致壅积。沙淤。庶可受以清刷浊之利。而输挽得以不阻。此治运河之法也。若治河。则前朝河臣因黄水暴涨。阻遏清口。致淮水不能入闸济运。尽泛溢于高家堰。堰势告危。高宝诸湖横溢。议于清河县黄家嘴地方。挑开支河。以分黄势。淮遂顺流入闸。不为高宝害。具有成效。故宋濂之言曰。河流合则势悍。分则力弱。譬犹百人为一队。则其力全。若以百分而为十。则顿损。又以十各分为十。
则全屈矣。由此论之。窃谓治河莫如分。然上流治而下流未治也。必使淮趋清口。会大河入云梯海口。然后无虑。而海口为潮汐往来之地。万不可浚。惟有善固堤防。如平江伯筑堰。起武家墩经大小。以悍淮东侵。筑堤。起清江浦沿池山柳湾浦。以制河南溢。使河不得不入淮。淮不得不会河入海。而淮始治。是治淮又以导淮为急。夫水之所击。不能不溃。溃则泛滥。土之所淤。不得不塞。塞则迁徙。此必然之势也。今以奔流之黄河。而尽藉淮为注泻之区。
淮复合泗沂诸水以同入于海。欲运河不受其害得乎。故治运河者。唯在以时疏瀹使不淤而已。治之之法皆在河淮。河淮治。则运道自不致于见夺矣。若夫前朝之制。天妃闸本有漕行则开过则闭之策。用水之利而免沙淤。计诚深远。苟能参而行之。不更善哉。
与友人论不宜引黄济运书
陈文述
高堰溃。洪湖涸。运河无来源。粮艘无以资浮送。客有自浦来者。言有引黄水入运河济运之说。以愚度之。窃曰未可。黄水入运河。即往日之倒灌也。倒灌之弊。小则扪塞河口。大则淤垫河身。万一掣溜。其患更巨。是以每年重运过后。即堵闭御黄坝。上年河帅获咎。即以失此机宜也。夫黄水入运。淤垫河身。清河畅行。亦资冲刷。乃河工习见之事。独所隔碍者粮艘耳。嘉庆丁卯。夏久不雨。淮水弱。黄水入。运河壅焉。其时江浙粮艘咸渡黄。未过者江广尾帮七百余艘。
停泊运河。不能牵挽。秋初犹舳舻相望。不得已。乃议截留归江省州县平粜。次年搭运。江省州县因此增累。竭数年之力。始能弥补。此当日所目击者。然此不过全漕十分之一二。所累者。不过江省州县耳。通仓度支。尚不因此过形支绌也。今则全漕数千艘。胥赖此河运送。虽有节节收束之议。然水性弥常。恐不可恃。似宜别为未雨绸缪之计。海运之议。事亦易行。惟事属创举。恐无此力肩巨任之人。则莫若即引黄济运之说而变通之。夫山天然诸闸。所以泄黄助清。
即以助清济运也。创于靳文襄。非至急不得妄开。今日情形。亦云急矣。赶紧修复石工以蓄清水。三四月闲。清水足用。固甚善矣。否则酌量形势开之。沿途停蓄。澄清入湖。尚不致过于淤垫也。助清济运不犹愈于引黄入运之流弊更重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