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解此巧妙。阁下存世臣之说。亲临相度。如可采即便断行。若与余人商搉。恐阻盛业。致贻后悔。手书草率。恃爱尤甚。天气骤暖。伏惟珍重。
宫保得此书。临工询。多以为不必。遂罢其说。唯如书言力保卢君耳。庚寅大水。各省成灾。唯苏松常镇太杭嘉湖八府州有收。是吴淞收功实之成效。然丙申予舟过野鸡墩。已苦搁浅。候潮而后能行。深惜盛业有阻。故录此稿以告后来。
上巡抚侍郎韩公书
孙原湘
阁下容保为怀。仁风普被。近追清恪。远绍文襄。比者属邑水灾。常昭尤甚。田畴淹没。庐舍漂流。阁下轸念民瘼。定已飞章入告。灾黎喁喁观听。引领而俟救援矣。顾窃谓议赈议蠲者。一时之策。以蓄以泻者。久远之图。常昭三面傍湖。一面傍海。湖资灌溉。海备宣泄。而凡苏常诸水东北出海之第一要河。则白茆港是也。盖太湖之水。自长元锡金而下者。既东注于蠡湖易城傀儡巴城诸湖。而江锡诸邑。接受宜溧诸山之水。又回环而聚于昆城华荡尚湖等巨潴。
咸赖白茆汇归以入海。故白茆通。则长元锡金东注之水。咸有所泄。太湖底定。而七县为乐国。白茆不通。则常昭固为邻壑。而长元锡金诸水。皆无所泄。而太湖不定。故曰三江既入。震泽底定。三江无定说。前明耿橘以为吴淞江娄江。其一即白茆也。自乾隆三十五年。前巡抚萨公奏请开浚。历今五十四年。而其实淤塞者已五十年矣。现在沿海三十余里。久成平陆。东泄之道既绝。西来之水日潴。昭文之低区一带。几于岁岁遭淹。一遇大涝。如嘉庆九年。
已极沉生之苦。至今岁而被灾更甚矣。推原其故。不得不归咎于前次挑浚之不善也。大凡沿海之地。多沿边高而腹里低。潮汐拖泥夹沙。能入而不能出。所以白茆故道。向本纡回曲折。又层层建闸筑坝以为之防。盖曲则泥沙不能直入。闸则随时宣泄。而潮势不能冲涌而进。前人讲求水利者。立法至善。自乾隆三十五年。以粮道朱公之议。闸坝之潮汐者。则拆除之。湾涨之被民侵占者。则取直之。潮泥昼积夜浮。遂成平陆。不及十年。前功尽废。此白茆固不可不开。
而开尤不可不亟复故道也。阁下目击灾伤。留心水利。业已委员查勘。居民又喁喁观听。引领而望畚锸之兴矣。某幸托仁宇。仰体慈怀。谊关桑梓之闲。敢献刍荛之末。并呈白茆水利图一纸。以备省览。伏冀博采舆论。详察地形。确估工程。实规经费。继救荒之奏。而请水利之修。俾苏常两郡之州县。均沾蓄泄之宜。而常昭四境之低区。永免沉渰之苦。国家所以委任阁下。与阁下所以上报主恩者。在此一举矣。冒昧干渎。死罪死罪。惟阁下亮之。
太湖东洞庭疏河记代陶宫保 陈世镕
天下之水利。莫大于江南。太湖。又江南水利之大者也。其泄而注海之道。曰吴淞。曰刘河。曰黄浦。而洞庭东西山支河别港。随地得名者。则有三十六浦。旱涝于是乎备。衣食于是乎生。财赋于是乎出。故江南之言水利。莫先于太湖。道光七年。余既奏浚吴淞。为吴民百世之利。而青州刘君鸿翱来为太湖同知。同知治在洞庭东山。山之下有雕鹗河黄洋湾。由内港以达苏州之要道也。有大缺口白浮头。西北诸湖下达南湖之咽喉也。有南北望河。分湖水以灌吴渎油车诸港者也。
东山衣冠殷盛。物产阜蕃。往时居民交易有无于苏。道雕鹗河甚便。岁久而淤。改由外湖。涉风涛四十余里。人病其险。嘉庆之季年。善化罗君琦为同知。尝一浚焉。以费不继而辍。刘君至。则稽成谟询众欲。相潴泻。虑淫漱。计楗甾。量畚挶。自十年正月赋工。至闰四月之末毕役。总堤长五千七百有四丈。用石千七百五十四方。土七万四千六百四十五方。并甓杙蜃灰夫饩费。为银万五千一百余两。皆刘君与东山士民所出。不以列于度支之数。余往视工。
乘小艇周历上下。登莫厘。望全湖烟水无际。夜宿翠寺之古雪居。涛声撼枕。求所谓三十六浦者。则久不能指数。惟诸堤萦纡若带。轻桡往复。无颠播震荡之虞。踰岁为道光十一年。楚吴数千里水。余已移节金陵。自苏松来者。皆言水高于道光三年数尺。三年之灾。吴人至今心悸。是年顾不知灾。盖太湖者。宣歙苕霅诸水之总汇。其宣泄疏畅。全恃支河别港。而茭葑泥淖。黏附壅塞。细民狃于小利。率占以为田。故三十六浦。存者无几。湖身日益高。湖水日益浅。
上游稍盛。即涨溢为数郡患。三年之灾坐此。今水有加而民不病。则以君疏诸河继吴淞之后。故免于昏垫也。君旋擢守淮安。再擢台湾观察。去太湖数年矣。东山士民。犹歌思君不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