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每于四五月闲。大雨时行。山水骤发。挟沙带泥。至丰城县以下。水渐平衍。沙停泥积。最易成滩。非岁时修治。恐旧滩甫除。新滩又起。日积月累。浚治尤难。江省本有水利官员。于水利全不讲求。于水害漠不关涉。殊非设官本意。应请饬下江西巡抚。经此次疏浚后。自丰城下至吴城河道。责成吴城水利同知管理。自扬子洲头下至赵家围河道。责成南昌府水利通判管理。各于秋末冬初逐加履勘。如有沙泥停积阻碍河流之处。即报明抚藩。动拨公款。
用机器分投刨挖。务于冬季竣工。如此。则沙不能停。泥不能积。滩不能成。可期经久无患矣。至江省之水。以鄱湖为尾闾。鄱湖之水。以大江为尾闾。其由湖入江口门。如有新洲拦截滩高水浅必当疏浚者。及条奏内未尽事宜。应由派出之员详悉勘明妥筹办理。臣为江省河道日淤。水日甚。上亏国赋。下困民生。不可不力筹拯救。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东南水利略序代卢尚书作
钱仪吉
吴兴凌君少茗。生长世冑。覃心实学。亟桑梓根本之谋。考陂湖通塞之。南自武林。北暨扬子。合两省七郡经流支港。晰其利害。揆其措施。勒成一书。属予序之。披览数周。盖有三善焉。周官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土训掌地道图以诏地事。两汉有司空郡国舆地图。诚以广轮经纬。非图莫显。顾前人箸述。如李垂导河书单锷水利书之属。皆有说而无图。凌子独能首事于此。其考古多本其乡先哲朏明胡氏之言。而斟酌去取之。其证今则或合数郡为一图。或一郡自为一图。
源合派分。使人一览而形势了然。尽得其高下顺逆之势。尝乘小舟。裹粮怀笔。风雨上下。沿流不止。有经数月而仅成尺幅者。其勤如此。故能事必核实。言可起行。其善一也。夫水有源焉。有委焉。人所共知也。而中闲扼要之处。渟蓄灌输。节节相生。固不可废一而不讲也。故以湖郡言之。承省会东来大川以为源。导七十余溇归太湖以为委。而岘山漾汇其中。以诸郡言之。天目诸山之水。其源也。吴淞江娄江白茆河诸海口。其委也。而中闲太湖尤为巨浸。
凌子以为诚。欲奏底定之功。必贯通全局两省同时兴工而后可。是以综江浙源委而合论之。而如吴江长桥之分泄太湖者。谓咽喉之地。尤不可不急为疏导。其言皆确有所见。他如芦滩竹簖之侵占宜禁也。门石之修筑毋废也。前人横道直道水则碑以验水势者。宜仿行也。以及去水之口。当顺以归壑。不可概以取直。浚深之泥。可移以护堤。否则弃之必远也。种树足为塘岸之固。课菱可代淘河之工。物理土俗。考订精详。硕画深思。见于篇内。不可枚举。
其善二也。王厚斋有言。昔人治水之利。或以佐耕。或以通漕。白公引泾。严安导洛。农民获其利。而转漕之功弗闻。宇文厮流。韦坚堰渭。漕运得其便。而灌溉之绩弗箸。兼斯二者。厥惟美哉。今凌子展洒沈之策。为旱潦之备。洵如所言。将见亩获倍收。屡丰有庆。而其河之大干。即为运道所经。又近自湖郡之东运河。而远及于徒阳运河。靡不熟计利便。借箸而筹。佐耕通漕。有兼义焉。其善三也。往黄梅帅中丞抚浙。适霖潦为患。凌子上书当事。多采用其言。
惜经费未充。大功中辍。予以梼昧。洊奉恩纶。涉历数省。所至未尝不以劭农殖谷为先务。曩持节吴门。席未暖而移去。于民事之亟。未暇远图。至今耿念无已。犹忆官关中日。汉唐灵轵龙门诸渠。其流风遗。犹可想见。尝为量宜疏筑。颇箸丰殖之效。今者节制两粤。其于三江之条贯。灵海之归墟。及诸山源泽汇之脉络。方且朝夕考求。期与闾阎兴利而除疚。是以读凌子之书。尤服其用心之勤。爱重不能释手。传云。仁人之言。其利溥哉。吾于凌子见之矣。
爰不辞而为之序。
重浚三十六溇港议
徐有珂
浙西杭嘉湖之地。众流交汇。万壑争趋。喧豗奔腾。诚海隅泽国也。然西南山阻。东巩海塘。数百里闲。水无所泄。泄之者。区区吴淞一口而已。而又甚远。中闲所藉以潴水者。则惟太湖。而杭嘉湖众水之趋太湖也。必吞吐于乌程之三十六溇。若咽喉然。溇西起小梅。东尽胡溇。皆在浙境。口皆北向。鳞排栉比。四十余里。地势颇高。向时深阔。冬令积水不涸。今则涸矣。其南有横河一道贯其端。河面阔十丈至二十余丈不等。杭嘉湖众水之趋湖也。必穿此而出溇口。
今亦淤矣。窃按平地。湖郡低于杭嘉。而测其河底。则湖郡之三十六溇。高于杭之五陵头塘栖等处。及嘉之石门乌镇等处。并高于归安之菱湖等处。每遇冬令。溇口已涸。而彼处犹水深丈余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