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用碎石垫高。其余多不如式。此老塘之偷工减料也。
一老塘之外。另筑坦水二层。高及老塘之半。所以保护塘身。使无汕刷。为一劳永逸之计。其法里高外低。斜披而下。每层下用块石垫底。高三尺。上用条石面厚七寸。每层石口。各钉排桩二路。每路每丈用桩二十根。每根围圆一尺五六寸。长一丈八尺至二丈不等。嘉庆初年以后。垫底块石。逐渐减低。或竟全然不用。仅将条石面。其桩木多用柳杉。亦复减少短小。及至大吏验工。不过登堂一览。虚应故事。即有实心任事之人。或令将桩木一根。盘起呈验。
该工员本有另立如式桩木数根。以为盘验地步。临验时。往往贿通大吏随从人役。指明盘起。尺寸俱符。致被掩饰。至有报坍之处。旧桩尚存。或将桩头截去一二寸。以作新桩之验。该处名曰截头桩。又在塘兵役。知该处业已报坍。竟将旧桩盘起变卖。亦所常有。此坦水之偷工减料也。
一坦水为保护老塘之第一关键。旧时坦水巩固。遇有泼损。修复非难。而工员利于坍塌。每遇报坍之处。即将保固限外之工。挖取旧石。凿新运至坍处修筑。该处名曰剥皮石。再将挖石之处。复报冲坍。移东掩西。轮流挖凿。是为折塘砌塘。臣风闻此弊。始于嘉庆初年。嗣后相率效尤。沿以为例。全塘致坏之由。实基于此。
一从前估修工段。该工员领银采办石料。并一切应用对象。按工给值。且自早至暮。亲驻塘次督率。后乃深居衙署。令工匠承揽包筑。议定老塘每丈给钱若干。坦水每丈给钱若干。再加家丁胥役塘兵。从中克扣。是为包工包料。其草率苟。更不可问矣。
一向来领银。自藩司巡道以下各衙门。非特库丁书吏。多方克扣。即各官均有陋规。稍不满欲。则上下通同一气。每遇估工计料。驳斥百端。必餍其溪壑而后已。故所领之银。及至包与工头。十去其半。此等积习相沿。最为塘工之蠹。
以上各弊。责成该抚严密稽查。一切厘革。庶工归实用。而永资捍矣。
筹办塘工大概情形片道光三十年浙江巡抚吴文镕
再浙省仁和海宁二州县境内塘工。长几及二百里。分隶东西两防同知。巡视修防。查东防石塘。于道光十四年闲。曾经大修一次。西防石塘。悉系雍正乾隆年闲修建。历年既久。桩木多已糟朽。全恃埽工戗土。内外夹持。近因南岸涨沙日涨日宽。海面偪窄。潮势趋扑北岸。上游山水亦迤向北岸。刷汕塘根。以致塘工处处吃重。在东塘有坦水工段。尚可抵御。其柴埽工段。暨西塘通塘均系柴埽。埽根一经搜啮。则全埽倾卸。所有行路沟槽附土。亦随之而去。
以致显露石塘。塘底桩木。又年久易折。此年来险工出之实情也。从前埽根赖有护沙。凡限外之工。上面泼损。赶紧加镶。便可保住。即限内之工。工员稍加赔补。亦易为力。年来先从埽根受伤。一经冲刷。即深至一二丈不等。凡限外之工。不独不能仅办加镶。即照拆建新建之工价办理。先须从一二丈深之水底施工。糜费已多。工竣后外无护沙。仍时虞倾卸。而限内之工。亦往往赔不胜赔。至石塘以内。积年取土填工。现在近塘数十丈。悉成深坎。塘身益形孤立。
而取土愈远。功费愈多。此又年来工程棘手之实情也。且岁修经费有常。势难一律兴办。不能不将险中尤险之工。闲段择修。其实次险之工。未及转瞬。已成尤险。而闲段修理。左右两头。往往不能联属一气。每以忽险之旧工。累及甫修之新工。臣屡次往来塘上。与道厅等察验情形。实系如此。即询之土民老兵。所言亦均相同。现在除决口处所业经堵合外。其余限内险工。严责承办之员。赶紧赔补。限外刻不可缓之险工。正复不少。瞬届八月大汛。臣目击情形。
实为胆寒心悸。现与司道等熟商。先择其尤险者约千余丈。加派委员分段认办。以期急资抵御。惟通塘八九千丈之埽工。若非通盘筹计。大加修葺。则尤险者尚未办竣。次险者又成尤险。顾此失彼。终非长策。且其坐湾当冲之处。必须多做盘头数座。多购块石抛填。护住塘根。庶可稳固。虽目前费用较多。而通工联络根。脚保固。工程自可持久。此后数年闲之岁修。转可节省。以将来可省之岁修。提作目前之工用。于帑项尚无所损。惟库款支绌。筹垫亦非易易。
办理尤须得人。其应如何筹款。作何估办之处。容臣与司道等悉心筹商。俟商酌定议。另行奏请训示遵行。
续修海塘酌拟变通办理疏光绪三年浙江巡抚梅启照
窃浙省仁和海宁所属海塘。工程紧要。前抚臣奏估银数八百余万两。十余年来修筑。撙节动用。计银六百余万两。尚有未办之工。二限三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