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保一人可收一人之用。此外查有庸劣之员。举一二而劾之。黜陟兼行。而人材不患无劝惩矣。若此者。理财而财用不匮。斯为实心任事之大臣也。用人而人材奋兴。斯为虚心延访之大臣也。 皇上所以倚任大臣者在此。大臣所以报答 皇上者亦在此矣。请 敕下各直省督抚。及各部堂官。谨库藏之源。裕储蓄之计。严考课之法。审名实之归。以仰副 圣主励精图治之至意也。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
敬陈救时八策疏咸丰十年五月 潘祖荫
本月十六日。奉上谕。在京籍隶江苏安徽浙江河南等省大小官员将如何团练随同官军助剿及防守一切事宜务须统筹全局与官兵联为一气其如何办理之处各抒所见并各举所知迅速奏闻毋得虚言搪塞等因钦此。仰见我皇上戡乱除暴。拯民水火之至意。凡有血气心知之伦。无不同声感泣。况臣等世居江左。渥荷生成。仰承圣谕统筹全局。曷敢不勉效刍荛。以冀仰酬高厚。臣愚以为救时之策。大端有八。曰祈天命。收人心。明军法。一兵权。饬吏治。劝民屯。翦贼支。
协将力。书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又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凝承宥密。消患无形。古者无司马之官。蛮夷猾夏以命作士。汉书志刑而不志兵。盖谓兵刑原为一事。方今贼势披猖。而刑部狱囚至六百余人之众。溽暑熏蒸。将成疾疫。臣愚以为我皇上治兵必先治刑。敕下刑部。如在株连。即令取保待质。消囹圄之怨气。即以回疆场之杀机。一念好生。来兹万福。臣所谓祈天命者此也。国家厚泽深仁。沦肌浃髓。近岁以筹饷之故。一切权宜之政。
未能尽行停止。如捐输抽厘相继并举。补疮穵肉。竭泽而渔。然非是则饷无所出。朝廷不得已之苦衷。闾阎共喻。惟甫经收复之地。如凤阳怀远等处钱粮漕米。自咸丰十一年照例征收。惟正之供。原非横征加赋。惟该府县久罹兵燹。未绝呻吟。方幸井里之得还。已迫催科之有日。易滋惊扰。无益输将。国家方制万里。岂争此尺寸之利。而不予以十年蠲缓哉。又各省应解京饷。逋欠太多。江南浙江藩司因之降调。以致追呼火急。民不聊生。各路大营。久虚拨饷。
论急公之义。自应先实内储。筹救变之方。岂可或迟军食。请旨饬下各藩司。分别款项。统计一年所入。几成解京。几成拨饷。斟酌尽善。不得稍有后先。至江浙皖豫历年民欠钱粮。或系颠沛流离。或系困穷尽绝。款项已属虚悬。虽征亦无实济。合无仰恳天恩。推广万寿恩诏。刊刻誊黄。大普皇仁。概予豁免。从此民无怨咨。军无谤讟。但使边境乂安。农桑乐业。粟红贯朽。指顾可期。臣所谓收人心者此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自古以来。
秉钺用威。不得稍存姑息。今年贼由广德州阑入杭城。扰及嘉湖所属。则周天受堵剿不力也。直走长兴。攻陷溧水句容。丹阳继失。大营溃散。则和春等守御无方也。夫囊瓦不诛。楚师所以日替。庄贾不宥。穰苴所以有功。使正月捻陷清江。皇上即将庚长正法。则周天受等有所震慑。不敢效尤。而东南财赋之区。何至摧残若此。臣所谓明军法者此也。
本朝官制。承流宣化。责归各布政司。其督抚等官。原以寄将帅之任。今则用兵省分。既有督抚。又有钦差大臣。又有总统督办帮办各员。事权不一。几于十羊九牧。江南大营将溃。和春调张玉良等赴援。何桂清不令前往。则以势均力敌。两不相下之故也。夫九节度溃于相州。无统驭也。诸宣抚溃于太原。无节制也。将帅特论其贤否耳。自今请凡就近督抚之地。兵将一归统带。不必更遣大员。庶几责有攸归。成功较易。臣所谓一兵权者此也。军兴已十年矣。
诛鉏斩刈。羽捷频闻。而贼氛愈炽。何也。将帅有攻剿之兵。州县无堵御之力也。近岁屡奉诏旨。责成绅士办理乡团。而其效同于画饼。盖劣绅凭权藉势。官尚可以相容。果其顾惜廉隅。每易酿成嫌衅。黄琮窦垿等所以被参劾也。故借资绅士。不若责成州县。州县果贤。不患绅士之不用命也。请凡近贼州县。饬令督抚拣择文武干才。奏明久于其任。进阶加俸。一照军功。优假事权。司道不得掣肘。为守令者。城垣其墙宇也。仓库其囷窖也。四境其田里也。
丁男其子孙也。攻城不下。掠野无资。则将帅可以用其追剿。杀一贼即少一贼。而殄灭有期矣。臣所谓饬吏治者此也。潢池小丑。国家所以重困者。以不生不息之财。养不耕不战之兵也。兴师十万。日费万金。临行有衣械之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