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援据立法之初意。而求其理。核其名实。遭天下后世辨口如此重重驳诘而后已。亦何以御之哉。又六部尚书皆直日。而大学士独不直日。侍郎直日。而内阁学士不直日。立法之初。岂不以丝纶之寄。百寮之总。不直日者。无日不直也乎。内阁与军机既分。大学士反恃部院旗务以为重。而直日召见。嘉庆中御史蔡炯奏大学士勿令兼他务。其论实近正也。其事则幸而不行。万一行。则大学士既不直日。又不到阁看本。终岁不召见。又不趋公。与食需次小臣何以异。
天下后世姗笑。何以御之哉。故曰必也正名。名之不正。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者此也。雍正壬子。始为军机大臣者。张文和公鄂文端公。文和携中书四人。文端携中书两人。诣干清门。帮同存记及缮写事。为军机章京之始。何尝有以六部司员充章京者乎。文和兼领吏部户部。何尝召吏户两衙门司官帮存记缮写乎。厥后中书升主事。即出军机处。何也。六部各有应办公事。占六部之缺。办军机处之事。非名实也。其升部曹而奏留内廷者。未考何人始。至于由部员而保充军机处者。
又未考何人始。大都于文襄傅文忠两公实刱之主之。其后遂有部员送充之例。内阁占一半。六部占一半。阁部对送。阁所占已不优矣。但阁与部未尝分而为七。嘉庆二十一年。睿皇帝顾谓董中堂曰。此次保送。内阁独多。董中堂衰耄。未遑据大本大原以对。反叩头认过。于是特谕内阁与六部衙门均平人数。而阁与部遂为七。今中书在军机者最希。最失本真。职此故也。伏思本原之中又有本原。从本原更张。必非一介儒生口舌所敢议。依中书愚见。姑且依雍正中故事。
六部专办六部之事。内阁办丝纶出纳之事。停止六部送军机处。其由军机中书升任部员之后。不得奏留该处。立饬回部当差。如此。庶变而不离其宗。渐复本原。渐符名实。
一侍读之权不宜太重也。自中堂不到阁。而侍读之权日益重。凡中书一切进取差使。侍读不呈大官单。袖中出寸纸。书姓名一两行。口进数词。中堂漫颔之。即得之矣。遇有协办侍读出缺。则侍读之门如市。故侍读以上官自处。中书以下属自处。明悖会典。试思六部卿寺衙门。皆用大官单白事。何内阁独废单不用。由各衙门堂上皆有堂官。官有几案。可阅官单。今侍读之见中堂也。大率宫门风露之中。立谭之顷。使非袖中出寸纸。实不简便。此其所苦也。
论者曰。侍读于中书近。中堂于中书远。藉加延访。此论不然。大官单既备载中书之履历年齿。食俸深浅。功过次数。及何项行走名目矣。何独凭袖中寸纸之为延访。而阅官单之反非延访与。中堂领百寮。为皇上耳目。其于四海之内。满汉文武。大小贤否。罔弗知也。何至本衙门二三笔札小生尚有弗知。而待临期延访与。岂中堂之聪明申于天下。而独诎于侍读与。依中书愚见。一切中书差使。宜由侍读手奉全单。默然鹄立。中堂坐堂上。朱笔点出。明降堂谕。
不许仍沿袖中出纸。以肃瞻听。
一汉侍读宜增设一员。使在典籍厅掌印也。国初汉侍读本三人。今满洲蒙古汉军侍读缺十二人。汉缺二人。内阁为掌故之宗。典籍厅为储藏之薮。近御史王赠芳有陈奏添设汉侍读一折。部议不行。其原奏但为疏通人员起见。且仍系办理票签之事。票签甚不乏人矣。何用添设。议寝良是。愚以为侍读必宜添设。以复旧制。而非专为疏通起见也。又非为票签处添缺也。今汉缺典籍二员。皆不在厅行走。或在票签委署侍读上行走。或在稽察房行走。或在票签直房行走。
或在副本库行走。其中书帮办典籍者一两员。孤立于厅。厅待之如客。彼实缺典籍。尚不过而问一切矣。安能责帮办之中书。问其何故。由厅无汉人前程。故典籍虽有深俸。苟非委署侍读。必不准擢侍读。假使擢侍读而其人又离厅矣。又况实缺典籍。由中书论俸而升。俸已深矣。不久出衙门矣。即真在厅行走。而视厅如传舍。无足整顿。固也。此汉人于内阁掌故。十九茫然。而满员直视为文移档案之区。繁缺不欲令汉人分权。其势遂成。遂不可反。依中书愚见。
欲名实之符。莫如添汉侍读一员。在厅掌印。与满侍读和衷办事。此缺出。以实缺典籍升用。典籍缺出。以在厅帮办之中书升用。如此。则国家多熟谙掌故之小臣。为太平润色。即以疏通而论。汉人之升侍读也。分为二支。一支由票签处委署侍读升用。一支由典籍升用。全局均匀。无要津挤塞之患。
一馆差宜复旧也。各馆官书。以内阁翰詹衙门。充总纂纂修协修官。此 国初以来定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