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当开拓心胸。大作基址。须万理明澈于胸中。此心与天地一体。然后可以语孔孟之学。须明古法度。通之于当今而无不宜。然后为全儒。而可以语治平事业。须运用酬酢。如探囊中而不匮。然后为资之深。取之左右逢其原。而真为己物。朱子之博。盖博于内而不博于外也。孟子万物皆备于我之谓也。圣人之言典章也。莫大于颜子之问为邦。曰夏时殷辂周冕韶乐。曰放郑声远佞人。是必有顺天应人。长治久安。大经济大功业。以运用于两间。岂惟推天文。
考舆服。讲求乐律而已哉。其言政事。莫大于哀公之问政。曰达道五行之者三。曰九经行之者一。是。必有事亲知天明善诚身真本原真。学问以弥纶于无际岂惟考官禄别等差讲明礼节而已哉。沾沾焉辨论于粗者。不知圣人之学也。外之故也。中庸曰。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治国平天下之事。岂在外哉。不障于内。不蔽于外。惟格致诚正者能之。蒙是编自平湖陆先生始。重传道也。有先生之辨之力。而后知阳明之学。
断不能傅会于程朱。有先生之行之笃。而后知程朱之学。断不能离格致诚正而别为宗旨。有先生之扶持辅翼于学术败坏之时。而后知天之未丧斯文。有宋之朱子。即有今之陆先生也。与先生同时诸儒。以及后之继起者。间多不及先生之纯。而能遵程朱之道。则亦先生之心也。他若指归特异。不守朱子家法。则当分别录之。不泯其本末。不掩其瑕瑜。俾后之观者。于以见得失之林焉。是岂得已者乎。吁。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有是性即有是理。有是理即有是意知身心。
孰不可以希贤。孰不可以希圣。而惟工夫之不密。以至本体之莫充。则何若从事夫朱子之存省克治。居敬穷理。以驯至于诚而明。豁然贯通也。是则所当共勖也矣。
学案提要
唐鉴
传何由而得其道乎。曰孔孟程朱。道何由而传得其人。曰述孔孟程朱。述孔孟程朱何由而遽谓之传乎。曰孔孟程朱之道晦。而由斯人以明。孔孟程朱之道废。而由斯人以行。孔孟程朱之道何由而遽明遽行乎。曰辨之严。异说不能乱。行之力。同志服其真。虽未必遽能大明大行。而后之学者。可由是而进于明进于行也。则谓之明可。谓之行可。谓之传可。然而斯人也。或千载一见。或数百年一见。或百年数十年一见。或一人见而数人随之见。或见仅止一人。
故传之者少而亦未尝绝。伊川表明道先生之墓也。曰周公没。圣人之道不行。孟某死。圣人之学不传。道不行。百世无善治。学不传。千载无真儒。无善治。士犹得以明乎善治之道。以淑诸人而传诸后。无真儒。则天下贸贸焉莫知所之。人欲肆而天理灭矣。是说也。吾于朱子之生。起而幸之。吾尤于薛胡二先生之没。引而伤之。盖明自正嘉以后。讲新建者。大肆狂澜。决破藩篱。踰越绳检。人伦以坏。世道曰漓。邪说诬民。充塞仁义。逮及鼎革。托为老师宿儒者。
尚欲以诐淫邪遁。淆乱人心。伤何如哉。孟子曰。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夫孟子岂可复生哉。世有欲正人心以熄邪说者。即谓之孟子可也。即谓之朱子可也。道之传也。非斯人其谁与归。述传道。传道者少。未尝不为道忧。翼道者众。又未尝不为道喜。非翼道之重于传道也。翼之则道不孤矣。道不孤。则乱道者不能夺其传矣。不能夺其传而后统纪可一。法度可明。学术正而人心端。教化肃而风俗美。人道与天地道道并立矣。
然则道之传也。传者传之。翼者亦相与传之也。昔者吾孔子之讲学洙泗也。以大圣人之德之道统。承尧舜禹汤文武周公而集其大成。而及门从游者。有颜曾冉卜七十诸贤。且以贤圣之孙继起而绍述之。而阅百余年。杨墨争呜。衍仪横议。赖有孟子奋其至大至刚之气。辨论于黑白淆乱之中。而后吾夫子授受之真传。得以万古不坠。朱子起千载之下。承二程之遗绪。奉四子书以诏后学。时则有若南轩东莱诸同志咨询辨难。又有若季通勉斋诸门人往复商搉。可谓极丽泽之盛。
几乎践东鲁之遗轨矣。然而诋之者旋起。逐之者至欲加以祸道学。大为厉禁。不亦危哉。由是观之。吾之所忧者未容已。而所喜者亦幸而已。今夫弥纶天地。终古无所损。终古无所益者。非道也乎。传与翼安足为有无乎。然而天地非人不立。道非人不存。人顾不重乎哉。孔子尚矣。曾子子思孟子尚矣。朱子又岂易得耶。敬夫张子伯恭吕子又岂易得耶。孔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盖慨乎其言之。忧何如哉。述翼道。
天下之患。莫大于不顾防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