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以事亦时取小效。然其软媚圆熟。倾险诡谲。巧于为宦。伎俩百出。办公适假以济私。体国正藉以肥己。此等人员。京外所在不乏。而外官为尤甚。其贪残侵吞。日肆虐于小民。而溪壑难满。其逢迎奔竞。工见好于长吏。而卓异频膺。臣谓当今吏治之坏。坏于能吏。较之庸吏害更大。何则。庸吏纵无能为。地方尚不大受扰累。能吏则便利巧诈。敢于作奸。惟利是趋也。然则必如何而后得人。人之品类不齐。然约其要。不外诚与伪而已。诚者办事可靠。
不失为君子。伪者逞材效用。终流为小人。臣愚谓或验诸历试。或得之保荐。但察其悃愊无华。朴讷质直。实心办公。担当任事之人。虽未必周知才能。骤奏功效。然拔十得五。月计不足。岁计有余也。臣伏愿皇上持此意以慎简大吏。大吏即仰体此意以考察僚属。明降谕旨。训诫中外。务使黜华崇实。风示愧励。庶吏治人才。日有起色矣。至疆臣大帅。关系尤重。州县之贤否。将弁之勇怯。百姓之利害。盗贼之聚散。胥视大吏为转移。于大吏多一日姑容。
即于地方少一日整顿。比年以来。臣见有督抚此省而溃事者。调之彼而因循如故也。剿贼前日而无功者。待之后而畏葸若初也。在皇上以人才难得。弃瑕录用。具有深意。然既一试再试矣。非退缩贻。即张皇饰词。一切劣迹。久在圣明洞鉴中。臣愚谓当今救时切獘。愿皇上明以察庶司。尤在严以惩大吏。雷霆雨露。示以不测。罪无曲贷。恩难幸邀。纪纲画一。俾大吏皆知警惧。则臣激励勤奋。而民生可望安戢。盗贼不难削平矣。臣知识庸愚。冒昧沥陈。
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请整饬吏治疏同治四年 给事中周恒祺
窃自军兴以来。民生之凋敝已极。各省筹兵筹饷。日不暇给。吏治不无废弛。现在中原底定。而散勇降贼。犹隐伏于各州各县之中。则所以办理善后诸政。不可不实力讲求也。谨抒管见六条。为皇上敬陈之。一曰重诏令以肃纪律。人君之所以整饬四方者。惟此令出之惟行耳。或察酌时宜。或修明旧制。凡见之于通谕者。无一非斟酌尽善。关系地方利獘之事。若奉行者。一一致之于民。夫奚政之不举。亦何獘之不除。乃朝廷励精图治。不啻三令而五申。而究其指归。
仍不免视为具文。空言塞责。即如清积案行保甲等事。屡经圣谕谆谆。试问各省之积案保甲。究清焉行焉否耶。上以实求。下以名应。臣恐良法美意之莫能下逮也。可否请旨饬各省大吏。凡接奉通谕事件。务必严饬所属。破除积习。实力奉行。不得以一纸官文。敷衍申覆。仍复不时访察。傥敢仍前延玩。立予严参。盖上司之精神多周到一分。则属员之精神多振刷一分。颓风挽斯法度行。天下之耳目一新矣。一曰核名实以举人才。事无巨细。得其人则经理裕如。
求才诚目前之急务。惟器必试而后知其利钝。马必驾而后知其驽良。用人亦复如是也。若闻其才而不试以事。试以事而不考其成。一列荐章。即予超擢。臣恐朝廷逾格之恩。适为巧宦钻营之计。可否请旨饬下中外大臣。凡保举人才。必举一二事以实之。或品堪式俗。或勇足治军。或洁己爱民。或片言折狱。举凡操守词章。以及理烦治剧诸类。必实有一节之长。方授以相当之事。一二年后。诚能实与名副。不妨破格超迁。若所行与所举相违。举之者亦难辞咎。
庶上收得人之效。而下无幸进之心矣。一曰惜名器以待有功。品秩官阶。固不可以滥厕。则一命之荣。一级之赏。亦所以录微劳。乃近来军营保举人员。往往于实官上并加升衔。而州县一途为尤甚。推原其故。州县官阶虽卑。利权较重。求保者欲揽其利权之重。而又嫌其官职之卑。于是无人不求升衔顶带。刻下各省候补实任人员。不下数万。而求其五品之州。七品之县。寥寥无几。等威莫辨。何以崇体制而励人心。至于佐杂微员。每先谋一五品六品之功牌。
于报捐时填入照中。冒为军功保奖。更非慎重名器之道。可否请旨饬部核议。军功之升衔。如系保官后另案加保。或自加捐者。准其随带。若一案中官衔并得者。则衔可注销。佐杂之升衔。如系到省后加捐特保者。准其随带。若未得官前之衔。亦可注销。庶人知爵赏之贵。而交相鼓励矣。一曰减捐纳以肃官方。科甲人员。虽未必尽属廉洁。而自念读书考试。历数十年之辛苦。偶得一官。一旦因贪去职。则所得不若所失之大。即不肖州县贪念。亦有所顾忌而不敢为。
若捐纳州县不过费一二千金。得之原易。一旦出膺民社。无不肆其掊克之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