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忍以秦越视也。故为大臣者。诚有公忠体国之心。则将恪慎忧勤。视国事如家事。视僚属如弟昆。挹和衷以察情。豁虚怀而兼纳众虑。即其矜才饰智。好为异词。挟诈怀私。故挠公议。犹将矜其愚昧。力图运旋。不忍任吾意而遽生鄙夷决弃之思。积时既久。慝志潜消。肫挚之忱。智愚共喻。天下事乃可以惟吾所欲为。而不虞其或格。盖自古迄今。未有至诚恳切。积时日相感孚。而人犹不谅者也。矧尊兄忠义耿耿。足感神明。而勋绩韬略。卓著时望。
诚复恢廓雅度。弗伐贤劳。商度公务。如营私计。忧切于自谋之外。诚孚于未言之先。苟有人心。宜未有不动者。
春初闻奉旨趋赴大营帮办军务。庆幸之至。转抱私忧。以彼武夫麤材。尸居重任。既乖人望。或长矜夸。而尊兄以儒生崛起为之佐贰。志操心术。本已殊途。形之间。易生嫌隙。如或薄其猥陋。耻与为僚。既鲜和衷。岂能共济。故辄婉告唐君。代达鄙意。谓此行克敌之要在于战胜一心。而不在决机两阵之际。破贼之谋难于运用一帅。而不难于指挥三军之士。诚有以大服其心。不相牵制。则事无不济。功无不成。而唐君未喻深心。但以不和为说。故区区私怀。
卒未达于左右。兹因便羽。辄布愚衷。心之精微。非纸墨所能罄。惟尊兄即鄙论所及。推广以尽其余。得其所已言。则其所未及者。固可得而默喻也。至于剿贼方略。计必已具硕画。书生庸陋。军旅未娴。固不能有所陈渎。而形便由于经历。机宜决于俄顷。抑非相距千里者所能遥度也。老筠常共晨夕。憩翁计亦时接绪论。罗山叔绩皆不时可以相见。戎马倥偬之中。乃有友朋聚处之乐。慰幸何如。此间事体小变。已详具所致老筠书中。计邀阅悉。时局如此。
当道尚务泄沓。祸岂有已时耶。倾竭私忱。不觉猥繁。惟努力为国自爱。不胜至祷。
致毛骥云中丞书
胡林翼
湖南兵力财赋。均尚可为。惟官场之结习未除。而绅士贤否不齐。亦当择别。阁下此行。其要在破除情面。官场之结习。沿自曩日。然实有一二大吏以扬其波。绅士旧有左季公为之领袖。皆为所驾驭驱使。近多蔓引匪人。正士裹足。苟二者未能澄清。则财赋不可得而丰。而兵力亦不可得而厚。诚深探其獘之所在。破除情面。而务决去之。援引正人。扶植善类。则筹兵筹饷。实较他省为事半功倍。时势艰难。封疆之吏。迥非承平时比。尽其心与寸之所得为。
其它岂敢知哉。
呈初莱阳中丞吏治事宜 左辅
一越控宜禁也。朝廷设官。大小相维。即体统攸系。无侵旷。无凌越。故百姓之心志壹。而官司之纲目张。如州县总理庶狱。大事从长。小事专达。狱有冤抑。始准控府。府又冤抑。始准控司。司不能伸理。始准控院。以次相及。秩然有条。今五六年来。纷纷越院。甚且越县府而控司。又越司而控院。即仍批府批县。而讼经上控。例必申详。情节稍乖。又须驳饬。讼师衙蠹。因为奸利。更将节外生枝。讼转纠缠不已。实非民利。长民者。择利而行。志清庶狱。
知非民利而不之禁。是为厉民。欲清庶狱而不遏讼。适以滋讼。所谓却行求前。实此类也。况督抚为封疆大臣。总持大政。风宪肃然。一切刑名钱谷。户婚田土。未经狱成。不应寓目。势本不相及。分亦不宜亲。历任上司。越控不禁。向院投牒。既纷且嚣。秽琐不经。肆陈无忌。不叩亲审。即叩亲提。视节署递呈。竟若捕衙巡检之易而可玩。殊乖体统。夫民不畏督抚。复何有于两司。更何有于府厅州县。且不畏之一念。慢上乱法。何所不至。风俗人心关系不小。
闻明洪武间。颁越控笞五十诬告加三等二语。悬示县门。晓示百姓。本朝沿之。盖有深意。或曰。不禁越讼。所以达民隐。奚不可者。夫所谓民隐。指大利獘言之。非牙角之说也。且达之之说。官为之达。非民自达。上能察吏。斯民隐不壅。且州县而上。上司层迭。耳目易周。果有民隐。岂能壅蔽。何必纵越控以达民隐乎。或又曰。州县不肖。道府情面难破。任其越控。既可定官贤否。而黜陟易施。且以使官畏慑。而弗致狼藉。此尤不可。鲁论言恶讦。
左传戒效逆。岂可教之讦与逆哉。且上司不自用其耳目。而寄耳目之用于奸民。上司不自操其黜陟。而授黜陟之权于彼口。不能使州县畏上司。而欲使百姓威州县。虽属至愚。皆知缪戾。频年颇有此风。断宜严禁。以正纲纪。
一诬控宜治也。诪张为幻。是为乱民。因诬加罪。靖恶风也。贞白不渝。是为良士。治诬获雪。坚善志也。律设专条。罪且加重。意盖如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