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之先驱也。漆室之叹。杞人之忧。不觉狂言至此。生猥蒙知爱。窃慕干旄忠告之义。深违大易括囊之戒。伏冀亮其愚诚而熟察之。则吴民幸甚。
卷三十八 户政十赋役五
前因时论十二赋役 吴铤
自汉时立算赋。曰卒更。曰践更。曰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当直者出钱雇民。是为践更。天下民皆直戍边三日。不可人人自行。一岁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以给戍者。是谓过更。汉以二十为正丁。晋自十六以上。宋自十七。唐自二十一以上。明自十六以上。惟元以户出赋。唐时定庸钱。一也。后并入两税。而差役复不免。二也。宋时令民出输钱免役。后复不给雇役钱。三也。边事有免夫之令。四也。后世力役之征。
凡取其四。则民安得聚。欲民之聚。则必使之各聚于其乡。则田野辟。经界正。民皆务本而舍末。斯官府之中。狱讼不兴。辇毂之下。宾旅罕至。虽欲无恒心而不可得也。且夫户口之盛。固国家休养之机。然大乱往往由此而兴。人与地争利。朝与野争民。金与粟争贵。举天下之大不足以容。乃听其自生自息于其间。而莫为之所。斯乱之所由生也。当其始也。物力未尽绌。人情未尽嚣。犹可张皇补苴于数十年之间。及上下交绌。物产衰耗。力役之征又不足以上供。
民安得不逃亡。故户口与国运相终始。必思所以维持之。算赋之法。自以唐庸钱为善。取其正赋。而不苛责其差役。若恐游民逃户。累及乡里。而以庸钱并入田赋。则后必有以议复算赋进者。适长厚敛之獘。故力役之征。宜因户口之衰旺。而酌其平。又必为之所。使无旷土游民之害。若舍本而治末。吾恐张皇补苴。终非长久之计也。
改土贡议
冯桂芬
今天下之大害。大都在上下两损而归于中饱。有专蠹国不蠹民。官吏转率民以蠹国者。营兵也。河工也。盐务中诸色人等也。有专蠹民不蠹国者。钱粮也。近苏省年年灾缓正供减而浮费转增则亦兼蠹国有国与民交蠹者。关也。贡也。而关之獘难除。贡之獘易除。夫任土作贡。古之制也。禹贡周官所纪详矣。我朝定鼎之初。特诏蠲除故明各道额解物产。户工二部则例。称岁需上供。令有司支款购解。不责之民间。良法美意。亘古所未有。惟是日久獘生。亦有不能不蠹国蠹民而归于中饱者。
所宜亟为变通矣。夫贡之獘。大抵藩库给有余之价。内外书吏。多方折扣需索。以使之不足。则敛众商钱以济之。谓之贴差。其有例价本不足者。亦令众商赔贴。或令著名脂膏之员赔贴。然赔贴于本物者微。赔贴于中饱者巨。此其大较也。而自监督织造承办者。兼以扰民。其獘倍甚。试以一事言之。苏州岁贡龙衣一箧。辄支千金。用万斛舟。具仪卫。由运河北上。日行数里。遇民舟。阑之索钱。以舟之大小为差。民船避之如寇贼。逾江淮。则民风悍。稍敛。
值水涸。舍舟而陆。则尽弃仪卫。捆载小车。下但曳小旗曰上用而已。然则前之铺张扬厉何为者耶。又余往岁典广西试。抚部祥符周公之琦属寄抚吏与部吏书一。元宝一。询之则曰。广西土贡粉。岁额数斤。质下致远辄霉变。但致印纸属吏购京。封完进之。以元宝充各费。岁以为常。余闻之喟然曰。一细事而欺罔贿赂。无不至大者远者。何如也。今议变通之法。京师为万商渊薮。发价购采。何物不有。考会典所列户工二部土贡。有本不出其地者。如江苏之铜锡木蜡桐油之类。
有不必出其地者。如四川之马及米。广西之马之类。皆宜删之。有非其地不出。而京师又不时有者。始由其地进纳。可由本省引见各官。及本籍病痊服阕各官带解。尚何前獘之有哉。
革权恐滋流獘疏道光二年
袁铣
臣近闻直隶藩司奏请将直省民地六十余万顷。每亩摊银一分。岁可得银六十余万两。以十八万两。由藩司分交委员为承办春秋两差之用。以四十万两。为院司道府厅州县办公之用。余银留备荒歉。大率谓畿辅差繁。例价不敷。养廉又被摊扣。于是派之百姓。日久愈派愈增。其中绅衿及在官人役。概从优免。以致力作农民。每地一亩。出钱至二三百不等。较之正赋每亩征银一钱上下者。多逾倍蓗。百姓苦其科派。上控纷纷。如此变通。名为加赋。实则减差。
此亦救獘之苦衷也。然臣窃虑救之不得其方。流獘滋甚。以加赋言之。夫成事先在正名。非务名也。谓名不正而害随之也。加赋之事。自古为戒。天下无事。加之无名。天下有事。加之适驱民为寇耳。我朝赋额最轻。直省又轻于他省。盖因徭役殷繁。宜从宽政。且畿辅重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