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侮不乘。安其生理。同其患难。熙熙皞皞。岂曰小康。遵斯道也。计必十年。故官必久任。政教乃行。官民相习。令如流水。时有水旱。岁不屡丰。惟勤不匮。古训昭著。宜集啬夫。颁令于乡。申明告戒。无怠无荒。耕耨以时。无或芜秽。不率教者。罚有常刑。时或巡行。省其耕敛。惩其游手。黍稷茂好。奖赉其勤。技艺精练。优加赐与。人知劝惩。黾勉服劳。不患饥寒。无畏疆虣。民安其教。吏称其职。而一县治矣。自县推之。上而州府。表率属僚。
班春劝农。尽心民事。稼穑艰难。先知其则。巡察荒地。咸使种艺。督令游民。悉归陇亩。力出于身。心无作慝。放僻邪侈。莫敢或为。有勇知方。庶几奏绩。尨吠鸿嗷。息于四境。而州府治矣。使州府咸治。田野辟而仓廪实。盗贼息而兵革偃。屯田之效奏而天下平矣。故曰。民为邦本。食为民天。足食足兵。莫如屯田。
广李安溪屯田议
高延第
秦汉以来。天下幅员日广。民人日众。事变日多。所与为邻者。非强大之敌。即顽悍险阻之蛮夷。人不即虎。虎必即人。征镇防戍之地。交错于天下。兵少则威绌不足以相制。兵多则财绌不足以经久。自唐宋以来。当国之人。莫不仰屋咨嗟。以为天下之大患。此安溪相国屯田之议所为作也。然治平日久。安常习故。重于刱作。稍有兴革。议论纷纭。利害轇轕。亦迁延疑畏而不能决行。求其毅然为之而不挠。尽埽千百年之积獘痼习。而收其实利。是未可旦暮遇之也。
虽然。屯田之议。不行于今。必行于后。古人建非常之策。绌于当时。信于后世者多矣。辄为推广其义而为之说曰。屯田之法。载诸史籍者备矣。其取而损益之不难。而难在于得地。明初天下丧乱甫定。其屯田大抵取诸绝产及籍没之家。其设立多在沿海边关。而长征之军。亦未常废。非充屯军之人少。由充屯军之田少也。故每遇大征发。屯兵不足。兼用长征。长征不足。益以招募。于是闾阎府藏之财。一耗于长征。再耗于招募。及其末年。屯政废弛。军多空籍。
乃专以长征召募从事。国与民大困。卒至于亡。然则欲天下之固且强。则兵数不可以不增。兵数增。则屯田不可以不广。今世民人众多。开垦已。安溪所谓闲旷以给之者。非山场之硗确。即河湖之滩洼。畸零散布。肥瘠不齐。收获之数。不能画一。殊非厚养战士之道。然则屯田一项。何所取给耶。按今天下除卫田本当给屯外。一切淫祠寺观书院义学善堂。莫不有田。徒供游民奸人耗蠹。其为存亡有无。初不关于国家之兴衰治乱。举而籍之。以为屯田。
益以所在卫田。及兵荒后绝户之田。以中县计之。田多者一县可得千顷。少者亦不下数百顷。分为上中二则。上田每户给五六十亩。中田则七八十亩。骑卒每户别给田十亩。或二十亩。以为牧地。以中岁衡之。稻麦杂粮薪蒸蔬果之所入。足养十人有余。除牧地无征外。上则屯田亩出粮一斗。中田亩出粮五升。歉岁核减。储之仓庾。以为征调军资上番口粮之用。夫每亩出粮。自一斗至五升。加于正赋数倍。而较佃户纳租。则亦减十倍。不为苛也。每县以五六百顷为率。
岁入可得四五千石。除上番口粮所费。其存可至千石。二十年无征调。谷不可胜用矣。分拨已定。除其常赋杂役。使为永业。户出一丁以为兵。上番则入城而役于官。下番则率家人而耕于野。有隙则习骑射杂技。凡沿边冲要之地。每县屯兵千二百人八百人为率。腹里次冲繁盛之区。以八百人六百人为率。简僻少事。以五百人为率。并天下州厅于各郡。增行省之数。裁监司之者。以崇郡守之权。郡之治所。增置屯兵千人或八百人。省会之地。田与人复增其数。
以严守卫而壮控制。田不足。则取简僻县之军少田多者以益之。京师田与军之数。又倍增于省会。兼调辅郡之军以益之。而均其番值之期。除京师宿卫之军。统于亲近爪牙外。凡郡县之兵。辖于军校。率以将领。统于令长。制于郡守。总于督抚。大郡万人以上。腹里递减。每郡至四五千人而止。上县千人。五分之。四时番上。出屯田所纳之谷以食之。岁用谷无虑三千石。下县每番百人。岁用谷无虑千五百石。凡田役追胥筦钥讨捕之事皆属焉。而尽革粮捕差役之属。
夫以二百人百人。日供令长之驱使。不为少也。以土著之军。征召土著之人。不为难也。讨捕为屯军专责。即有来自他方。遁之别邑。营伍声气相通。传檄会逮。亦属易易。不病其远也。家有恒产。名隶尺籍。不虑其叫嚣隳突羊亡兔脱也。以官马供邮传。以屯军供驿使。优其廪给。尽裁天下之驿夫站马。时其点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