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与我共有台湾。患将无已。似宜我先取之。勿以资敌。然而有可虑者四焉。
山前厅县环列。地皆平埔。其东山脊千里蜿蜒。岭复溪重。尽系生番种落。性凶嗜杀。日事抚绥防御。幸乃相安。一旦往垦山后。必以兵护行。番见兵至。势必相持。或煽动内山凶番为助。则全台震动。是逆夷尚未外来。番衅已先内启。将使异族坐收渔人之利。其不可一也。若不用兵而善取之。则必厚赏生番。先与和约。然后召徕民夫。荷锄往垦。地既广大。众当盈万。非十余年之功不能成熟。非十数万之费不能竣功。方今军需浩繁。岂有余力及此。其不可二也。
即以善取。而地广人稠。亦必督以文员。理其讼事。更将以兵弁。镇其纷争。事属创始。非得贤能廉正。年力强壮。堪耐烟瘴。且熟悉地利。洞晓民情番俗者。不胜此任。目前文武。尚未得其人。昔噶玛兰之开也。其时民闲地亩已辟。番情已和。自请收入版图。然后官为经理。然犹杨廷理开之于前。翟淦继之于后。经营岁久而后定。今情异事殊。所遣不得其人。恐无成功。其不可三也。山前后形势相背。凶番中阻。道路不通。南北须由海道遶行。风涛险远。
方今未入版图。治乱犹可不问。一经开辟。当设州县。文如牧令。武则副参。守以重兵。乃能底定。果竟晏然固善矣。设有意外。而山前之兵。应援莫及。如其仍不能守。取之何为。其不可四也。有此四难职道之愚。所以筹度久之。未敢轻率上闻也。至谓垦地每岁所入。可为福建海防。则又尝深计之矣。台湾一郡。文武廉俸。兵饷船政。岁费国帑三十万有奇。本地钱粮盐课杂税所入。抵除之外。藩司发解台饷。常需十数万两。入供内地者。仅兵谷十万耳。
地方时有蠢动。军需小者三五万。大者百万。历稽一百七十年来。军需十数动矣。噶玛兰厅之设。杨廷理画策。初计地方所入。供用有余。嗣以增兵。仅能自给。所谓余利。盖亦无几。今开山后。即如杨廷理法。岁以供山后之用。未必尚有盈余。况现在海防俱系山前。即噶玛兰厅亦尚与内地相望。而形势已觉孤悬。若山后开辟。则东尽汪洋。不但内外不通。并山前已有隔绝。海防所虑。更费周章。恐国帑岁费益多。恶在所入可裨福建海防乎。或谓广东之琼州。
亦在海外。十三州县。未尝不环五指生黎。台湾山后全开。亦即琼州之类。殊不知琼州虽云海外。距雷州海面仅六十里。水程裁一更耳。台湾则距厦门十三更。即蚶江相距亦尚七更。五虎门约与蚶江相仿。山前已远非琼比。何况山后。且琼州之西。尚有安南接近。为我外藩。台湾之外。则万水朝东。沧浪无际。固不可与琼州同论也。窃谓山后不开。诚有后患。而此时遽开。则尚未得机宜。与其辟之而沟塍显露。速以兴戎。莫如荒之使无可垂涎。暂缓致寇。
第未审朱给事所言。是否即山后之地。或非此地。异日亦必有言者。若不及今具奏。恐干欺隐之愆。熊守所查情形。亦大略相同。谨就管见据实以闻。
筹办台湾生番献地开垦疏道光二十六年 闽浙总督刘韵珂
奏为台湾水沙连六社生番。输诚内附。并献纳各社舆图。吁请归官开垦。现饬查勘情形。妥议筹办事。窃照台湾四面环海。大山南北互峙。山以西系属内地。山以东系属番社。而彰化县所属之水沙连内山。即系生番地界。坐落县之东南。距城百有余里。各生番分社而居。其田头水里猫兰审鹿埔里眉里等六社。毗连一处。南北袤延一百余里。陂原沃野。地尽膏腴。而水里社山泽之秀丽。埔里社壤地之宽平。尤甲各社之上。向禁民人私入樵采。道光四年。前抚臣孙尔准过台巡阅。
曾经彰化嘉义两县衿民及屯弁等。呈请开垦水里埔里二社番地。因其时水埔二社。中隔凶番。地形险远。且非出自生番之意。与淡水噶玛兰番民自愿归附者不同。恐开垦别滋事端。经前督臣赵慎畛会奏饬禁。并请于入山隘口设汛专防。复令鹿港厅同知彰化县知县每年轮查。以杜偷越。奉旨允准。二十一年。前给事中朱成烈以台湾旷地甚多。奏请开垦。复经前督臣颜伯焘前抚臣刘鸿翱援案覆奏停止。各在案。臣刘韵珂抵任后。因恐该同知等日久生懈。节经饬令实力稽察。
不准内地奸民。私越占垦。兹据署鹿港同知史密禀称。本年正月。该同知会督北路协副将叶长春等。带同通事番目。亲至水沙内山巡查。行至山口鸡胸岭地方。即有田头等社番目等出迎跪接。该同知等即令该番目导入社寮。传集番众。宣布皇仁。逐加抚谕。赏以红布盐糖等物。该番众等均极悦服。并据田头社番目摆典。水里社番目毛哈肉。
左旋